第703章 长城之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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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割裂历九十八年，六月初三。
洛京城外，工部大营。
陛下，这是长城的设计图纸，请御览。
工部尚书王朴展开一幅绢帛，上面绘着详细的工程图。
李慕言仔细端详，说说你们的方案。
臣以为，长城应该分段修建。
王朴指着图纸，北疆长达数千里，不可能同时完工。臣建议先修筑三段最重要的：最东边的一段，扼守燕山要道；中间的一段，保护太岳山口；最西边的一段，封锁黄河渡口。这三段修好，便能阻断苍狼骑兵南下的三条主要通道。
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回陛下，三段长城加起来约需民夫三十万，历时两年，耗钱三百万缗。
李慕言皱起眉头，两年，三百万缗……
陛下，这已经是精打细算的结果了。
王朴苦笑道，若要一次修完万里长城，怕是十年都修不完。
郭淮，你算算，我们现在的国库能承受吗？
郭淮站出来，沉吟片刻：陛下，北伐之战虽然取胜，但也耗去了大半积蓄。如今国库存银约四百万缗，若拿出三百万修长城，剩下的就只够维持日常开销了。
而且，郭淮又道，北伐之后，将士们还需要封赏，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李慕言陷入沉思。
陛下，臣以为此事不能操之过急。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司徒凌星从屏风后走出来。
凌星？你怎么来了？
李慕言有些意外。
臣妾听说陛下在议长城之事，特来旁听。
司徒凌星福了一福，若是打扰了陛下议事，臣妾这就告退。
无妨，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谢陛下。
司徒凌星走到地图前，指着北疆的位置：陛下请看，苍狼骑兵的优势在于机动性。他们来去如风，等我们的大军赶到，他们早就抢完跑回草原了。
不错。
李慕言点头，所以才要修长城。
修长城确实能阻挡骑兵，但臣妾以为，这只是治标之策。
司徒凌星摇头，真正的问题在于，草原部落为什么要南侵？
为何？
为了生存。
司徒凌星叹道，草原上生存环境恶劣，遇到白灾或是旱灾，部落活不下去，只能南下抢掠。修长城能挡住他们一时，挡不住他们一世。只要草原上的生存问题不解决，边患就永远不会消失。
李慕言若有所思，那你说该怎么办？
臣妾以为，应该恩威并施，刚柔相济
司徒凌星指着地图上的榷场位置：一方面，在边境设立榷场，与草原部落互市。他们需要我们的粮食、布匹、铁器，我们可以和他们交换牛羊、马匹、皮毛。有了稳定的贸易渠道，他们就不必冒险南侵了。
另一方面呢？
另一方面，对那些冥顽不化的部落，要坚决打击。
司徒凌星的语气变得凌厉，阿保机的苍狼部，就是最好的例子。只要让他们知道南下没有好下场，自然就会老实了。
说得好！
李慕言击掌赞叹，这才是长久之计。
陛下，臣妾还有一策。
司徒凌星又道，可以在草原部落中扶植亲我们的势力。比如慕容雄，他不是已经归降了吗？可以让他回去招揽旧部，建立一个亲易朝的部落联盟。
如此一来，草原上就有了两股势力，一股亲阿保机，一股亲易朝。他们自己内斗，我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郭淮抚掌大笑，凌星姑娘果然见识不凡，这以夷制夷之策，比修长城还要高明！
郭相过奖了。
司徒凌星微微一笑，臣妾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李慕言看着司徒凌星，眼中满是赞赏。
好，就按凌星说的办。
李慕言拍板定案，榷场之事由凌星全权负责，慕容雄那边也由她去联络。长城先修一段试试，不要铺得太开，先把东段修好再说。
陛下英明。
群臣齐声道。
对了，陛下。
郭淮又道，将士们的封赏之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嗯，是该办了。
李慕言点头，传朕旨意，三日后在太庙举行献俘典礼，随后论功行赏。
臣等遵旨。
三日后，六月初六。
太庙献俘典礼。
太庙前广场上，人山人海。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百姓们挤在四周，争相观看这百年难遇的盛典。
阿保机被五花大绑，押到太庙前。
这位曾经叱咤草原的英雄，如今形容枯槁，再无昔日风采。
跪下！
狱卒一脚踹在阿保机膝弯处。
阿保机踉跄了一下，却没有跪。
我是苍狼大汗，宁死不受辱！
他的声音沙哑，却依然带着几分傲气。
李慕言端坐高台，俯视着阿保机。
阿保机，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
阿保机仰头大笑，我是草原的雄鹰，逐水草而居，夺天地之利，这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生存法则！你们中原人占据着肥沃的土地，让我们草原人在苦寒之地受罪，这公平吗？
公平？
李慕言冷笑一声，你南侵时屠戮百姓、焚烧村庄的时候，可曾想过公平？你驱使骑兵践踏良田、抢掠妇孺的时候，可曾想过公平？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阿保机沉声道，今日你胜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阿保机可以告诉你，只要草原上还有一个人，就永远不会向你们低头！
李慕言沉默片刻。
来人。
他沉声道，将阿保机押入天牢，永久囚禁。
陛下？
群臣面面相觑。
他虽然作恶多端，但毕竟是草原霸主。
李慕言淡淡道，杀了他，只会激起草原人的仇恨。留着他，反而能让草原各部投鼠忌器。
陛下圣明。
群臣恍然大悟。
阿保机被押下去了。
接下来，是献俘环节。
李慕言站起身，将苍狼汗国的战利品呈上来！
一箱箱金银珠宝、一捆捆皮毛丝绸、一匹匹战马牛羊，被源源不断地抬上广场。
百姓们看得眼花缭乱，欢呼声响彻云霄。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慕言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今日献俘，只是开始。
他的声音响彻广场，朕向天下承诺，五年之内，朕要让北疆再无战事，让草原各部俯首称臣！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更加热烈。
人群中，云锦和明月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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