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黎明之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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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所有人都惊呆了。
炽阳镇……也要来谈合作?
这怎么可能?
李慕言的心,猛地一沉。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司徒文远昨晚要跟黑衣人密谈。
为什么炽阳镇会突然出现。
原来……
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议事厅里,气氛瞬间凝固。
司徒安仁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盐业公会的两位理事也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只有司徒文远……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李慕言捕捉到了。
果然是他。
“老爷,怎么办?”仆人焦急地问。
司徒安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请他们……进来吧。”
“是。”
仆人匆匆离去。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
每个人都明白,炽阳镇的突然出现,意味着什么。
炽阳镇是靖安镇的老对手,一直想要吞并淮南的盐铁生意。但因为司徒家世代经营,加上靖安镇的支持,一直没能得逞。
现在,他们直接找上门来了。
而且还带来了官府的人。
这明显是有备而来。
“安仁,”一个族老开口,“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司徒安仁摇头,“但既然来了,就见见吧。”
他看向李慕言:“李副将,抱歉。可能要耽误一会儿了。”
“无妨,”李慕言平静地说,“正好我也想看看,炽阳镇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心里,已经开始快速盘算。
炽阳镇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是谁在背后推动?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炽阳镇真的提出合作条件,司徒家会怎么选择?
这些问题,都需要立刻找到答案。
否则,今天的谈判……可能就不是合作达成,而是合作破裂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群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华丽的锦袍,眼神精明。他身后跟着几个随从,还有一个穿着官袍的官员。
“司徒先生,”中年男子拱了拱手,“在下炽阳镇赵明远,不请自来,还请见谅。”
赵明远。
炽阳镇的大管事,也是赵家家主。
此人以精明狡猾着称,在北方商界很有名气。
“赵大管事,”司徒安仁还礼,“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不知……有何贵干?”
“实不相瞒,”赵明远笑道,“我们炽阳镇,也对淮南的盐铁生意很感兴趣。听说司徒家正在考虑合作,所以想……也来谈一谈。”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清楚:
我们要跟靖安镇竞争。
你们司徒家……看着办。
司徒安仁的脸色更加难看。
盐业公会的两位理事也紧张起来。
谁都知道,炽阳镇和靖安镇是死对头。现在两家都来谈合作,司徒家就被夹在中间了。
选哪边,都不容易。
“赵大管事,”司徒安仁缓缓开口,“我们确实在谈合作。但已经和靖安镇……”
“还没有正式签约吧?”赵明远打断他,“既然没有签约,就还有选择。我们炽阳镇的条件,说不定……比靖安镇更好。”
他顿了顿,看向李慕言:“这位就是靖安镇的李副将吧?幸会。”
李慕言站起身:“赵大管事,幸会。”
两人对视。
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李副将,”赵明远说,“听说你们开出的条件是五五分成?”
“是的。”
“我们炽阳镇……”赵明远微微一笑,“可以给六四。司徒家六,我们四。”
这话一出口,全场再次哗然。
六四分成?
比靖安镇的条件更好?
这下,司徒家该怎么选?
李慕言心中一沉。
但他没有慌乱,反而更加冷静。
他知道,这个时候,慌乱只会坏事。
“赵大管事,”他平静地说,“分成比例,只是合作的一部分。还有运输能力、销售渠道、资金支持……这些,才是合作的关键。”
“哦?”赵明远挑眉,“李副将的意思是,你们靖安镇在这些方面……比我们炽阳镇强?”
“我只是陈述事实。”
“那倒是,”赵明远点头,“靖安镇的水军确实厉害。但……你们能给司徒家提供什么独家条件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比如,我们可以保证,在三个月内,打通北方所有的主要市场。而且……不收取任何额外费用。”
“这……”
司徒安仁动摇了。
如果炽阳镇真的能做到这些,那条件确实比靖安镇好。
但问题是……他们能做到吗?
炽阳镇虽然实力雄厚,但口碑一直不太好。很多人说他们做生意不择手段,经常出尔反尔。
如果跟他们合作,会不会……引狼入室?
“赵大管事,”司徒安仁说,“你们提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但我们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可以,”赵明远笑道,“不过……时间不等人。我们只等三天。三天后,如果司徒家还没有决定,我们就去跟别人谈了。”
说完,他拱了拱手:“告辞。”
带着他的人,转身离开。
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情况,比之前复杂了一百倍。
炽阳镇的突然介入,让合作谈判变成了竞标战。
而司徒家……必须做出选择。
选靖安镇?还是选炽阳镇?
这不仅仅关系到盐铁生意,更关系到司徒家的未来。
“李副将,”司徒安仁看着他,“你看……”
“司徒先生,”李慕言打断他,“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单独?”
“是的。”
司徒安仁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诸位,今天先到这里。明天再继续。”
族老们和盐业公会的理事们陆续离开。
最后,议事厅里只剩下李慕言、司徒安仁,还有……司徒文远。
“文远,”司徒安仁说,“你也先出去吧。”
“父亲,我……”
“出去。”
司徒文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出去了。
门关上。
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