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两难绝境，秦苍选择口舌赌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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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尝不知逃命是唯一活路？

可社会性死亡的代价，太过沉重，沉重到他半生努力尽数作废，他根本无法接受。

可若是不逃，直面疯魔暴怒的周北辰，便是十死无生。

两种绝境反复碾压，极致的恐惧之中，一丝微弱却偏执的侥幸，悄然在他心底滋生、蔓延。

等等。

未必会死。

周北辰再疯再狂，终究是年轻后辈，终究活在体制规则之下。

他可以暴怒、可以闯署、可以发泄戾气，但他未必真的敢当众斩杀一名在职战区总长。

弑杀公职高层、彻底颠覆体制秩序，这是株连重罪、滔天祸端，一旦落实，便是全网终身通缉，永世不得翻身，彻底断送所有前路。

年轻人最是冲动，也最是惜前程、懂利弊。

周北辰此刻看似不顾一切、疯魔无度，实则只是被怒火冲昏头脑，只要有人顺势台阶、软硬兼施、以法理和大局施压，必定会冷静退缩、投鼠忌器。

更何况，此事本就死无对证。

影刺已死，无凭无据，只要他咬死不认，再搬出体制规矩、大局轻重、利害得失层层施压，未必不能稳住局面、逆转死局。

一念至此，秦苍剧烈颤抖的身躯渐渐平复，眼底的慌乱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的算计与赌徒般的侥幸。

逃，必然社死，毫无翻盘可能。

死守，未必身死，尚有话术周旋、以势压人的一线生机。

两相权衡，赌话术、赌对方理智、赌体制威慑，是眼下唯一最优解。

他深吸一口冷气，抬手强行拂去额间冷汗，紧绷的面部线条缓缓舒展，刻意褪去慌乱惶恐，重新摆出上位者沉稳威严、秉公持正的姿态。

眼底的撕裂挣扎尽数收敛，藏得滴水不漏，只剩故作坦然的冷肃与胸有成竹的假象。

他不再纠结逃窜与否，彻底压下逃跑的念头，脊背重新挺直，双手平稳落于桌案，姿态端正沉稳，静静坐等门外之人闯入。

副官见他镇定下来，微微一怔，惊疑不定：“总长，您……您不逃？”

“逃？”

秦苍淡淡开口，语气平稳冷冽，带着官场老油条的深沉算计，看似从容不迫，实则字字暗藏赌局，“我身为江南战区总长，坐镇体制中枢，行得正坐得端，无凭无据，为何要逃？”

“他年少气盛、一时冲动，肆意闯乱官署、藐视规则，不过是被怒火冲昏头脑。”

“我身居其位、掌其权、守其规，只需跟他讲清利弊、道明法理、稳住局面，他自会清醒收手，不敢肆意妄为。”

这番话，既是安抚副官，也是自我催眠，更是他赌命翻盘的全部底气。

他笃定，口舌权谋、体制大势，足以压住一介少年的匹夫之怒。

他打算等周北辰破门而入后，先厉声问责其擅闯官署、藐视体制的重罪。

再咬死暗杀之事与自己毫无关联、死无对证。

最后以大局、前程、追责层层施压，软硬兼施、恩威并济，逼周北辰退无可退、不得不隐忍收手。

只要稳住这一波，他不仅能活命，还能反过来占据法理高地，顺势追责周北辰闯署之乱，彻底扭转局势、反败为胜。

这是他在两难死局里，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噔——噔——噔——

门外，沉重冰冷、步步杀伐的脚步声缓缓逼近，每一步落下都震得人心慌意乱、心神紧绷。

楼道间的杀伐戾气透过门缝疯狂涌入，寒意刺骨、杀意滔天。

周北辰已然临门。

办公室内，秦苍端坐原位，神色沉稳冷肃，看似稳如泰山、掌控全局，心底却早已攥紧全部侥幸，默默酝酿着层层话术，只待开门对峙，赌上性命，口舌翻盘。

可他浑然不知，此刻的周北辰，早已斩断所有理智、碾碎所有顾忌、无视所有法理利弊。

他赌的是人心利弊、官场规则。

可他面对的，是一个甘愿逆天而行、以杀止杀的疯魔修罗。

一场自以为稳操胜券的口舌周旋，即将撞上无解滔天的复仇杀意。

秦苍的话术赌局，究竟是绝地翻盘，还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