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不可力敌，万道元被一招重创，周北辰选择撤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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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尽头，那声非人的低吼，越来越近。
低沉，断续，像一头野兽在深重的黑暗里，一遍一遍地磨着喉咙。
万道元脸色微沉。“周兄，这气息……”“不是人。”
“至少不全是。”
他脚步不停，径直迈过最后一道被炸开的闸门。
眼前豁然洞开。
一座穹顶极高的地下空间，骤然铺展开来。
b区核心武库，九头蛇北美分部的心脏。
穹顶之下，一排排合金货架纵深排列。
几只敞开的密封箱里，横七竖八躺着一件件残破的奇异金属造物。
周北辰只扫了两眼。
“似乎是外星飞碟的残片。”
“九头蛇捡回来的破烂。”
万道元心头一跳：“他们捡这些做什么？”
“做壳。”周北辰抬眼，望向武库更深处。
那里，一尊巨大的供能中枢静静矗立，泛着幽蓝冷光。
中枢之前，盘踞着一头东西。
它现在不是人。
但它曾经是人。
三米多高的身躯，肌肉如山岳般贲起，皮肤灰黑，泛着金属冷光。
那层壳不是钢线织的。
是把那些外星飞碟残片一块块拆开、熔了、重铸，再硬生生缝在人身上，做成的一身甲。
双臂比常人的腰还粗，垂至膝下。
指尖不是指甲，是七柄熔铸进去的星外合金利刃。
胸口镶着一颗仍在跳动的、泛着蓝光的核心。
一半是星外的能量节点，一半是某种更柔软、更灼热的内核。
两半嵌在一处，外圈以层层金属环死死扣着。
像一座熔炉。
一座，被塞进了一颗心的熔炉。
而此刻，那座炉子里，正翻涌着一片滔天的、熟悉到令人心悸的东西。
武道真意。
不是一缕。
是成千上万缕，被抽干、碾碎、熬成一锅浓汤，硬灌进去的武道真意。
它们被星外的金属环死死箍着，半丝泄不出，只能化作一股股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巨力，灌进这具壳的每一根肌肉。
“这是……”“把收集来的真意，全灌进去了。”
周北辰声音很稳，眼底沉得像铁。
“这头东西的力量，不是一天一天练出来的。”
“是几百个武者，被活活抽干，一锅炖出来的。”
“它跟我打，你绕侧后，找机会拍它胸口那座熔炉。”
万道元点头，身形一侧，就滑进了阴影里。
可就在滑进阴影的那一瞬。
他心里，其实是有点不以为然的。
这东西的力，是从几百具尸身上硬灌出来的。
灌出来的力，再大，也是死力。
太极一脉，最不怕的，就是死力。
四两拨千斤。
只要找到那股力的节点，顺它一下，引它一把，再大的力道，也能从旁卸开。
“这东西，看着凶，其实是个蛮子。”
“给它一万斤，我也拨得动。”
这个念头，他没说出口。
但他带着这个念头，贴了上去。
周北辰一步踏出。
那头东西动了。
没有征兆。
三米多高的身躯，如同一座坍塌的山，轰然撞来。
七柄星外利刃划破空气，带起刺耳尖啸，当头劈落。
周北辰不闪不避。
脚下微微一沉，如老树扎根。
右拳平平递出。
咏春，日字冲拳。
人仙圆满的至刚拳意，凝于一点。
轰！拳与刃硬撞在一处，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穹顶下炸开。
周北辰双脚犁出两道深痕，倒滑三步。
右臂麻了。
虎口迸开一道血口。
人仙圆满的拳意，硬撼之下，居然压不住。
这头东西的力量，已经实实在在越过了人仙的门槛。
那头怪物被一拳震退半步，猩红的双眼忽然偏了一下。
侧后，万道元已经到了。
他贴近怪物侧腰，太极道韵骤然流转。
一道凝实到极致的掌劲，结结实实拍在那层外星飞碟残片战甲上。
“铛——”一声闷响。
像拍在一整块陨铁上。
掌下那处残片战甲，只凹进去浅浅一层，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万道元虎口崩裂。
“壳太硬，打不动。”
“撤。”
他正要后撤。
那头怪物，动了。
它甚至没有转身。
只是那条垂在身侧的巨臂，随意地，向后一挥。
像人随手拍一只落在肩上的蚊子。
那七柄星外利刃，就在这一挥之间，划出一道雪亮的弧光。
万道元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力来了，就有方向，有方向就有节点。
太极云手，起。
他左掌一引，右掌一搭，周身太极气韵骤然铺开，像一张被风撑起的网。
“四两拨千斤。”
他心里默念着这一句。
再大的力，只要找对了那一处关节，一拨，就偏了。
掌缘，搭上了。
那一瞬，万道元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不是千斤。
那是一万斤，十万斤，甚至更多的力。
像一整座山，整座压了过来。
更要命的，是那力里的东西。
那力不是一股。
是成百上千股。
每一股，都是一缕武道真意。
有人仙的沉，有宗师的烈，有外家拳的刚，有内家劲的绵。
它们在那具壳里绞成一团，又被那一挥，同时甩了出来。
几百个人，同时出拳，同时出掌，从四面八方，一起朝他压过来。
万道元的太极网，撑开了。
可它要找的是“一点”。
一个可以引、可以拨、可以卸的力点。
而这一挥里，没有“一点”。
处处是力。
每一寸，都是力。
他的云手，找到了三个节点，引开了三股。
剩下的，几百股，一股脑地，碾在了他的太极气韵上。
那张网，撑了半寸。
就碎了。
“噗！”一声闷响。
万道元的整个人，被那一挥扫得横飞出去，像一个被抡圆了的破麻袋，直直撞向十丈开外。
半空中，他就喷出了一大口血。
周北辰眼瞳，骤然一缩。
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箭，横切过去。
赶上了。
他一把拽住万道元的后襟，另一只手探出去，硬生生垫在万道元的背心与货架之间。
“轰！”周北辰单膝落地，喉头一甜，一口血，闷在了嘴里。
他的右肩，被那道弧光的余波扫了一下。
战衣裂开，皮肉翻开，一道一尺长的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轻伤。
只是余波扫到，就留下了这样一道口子。
他低下头，看怀里的人。
万道元已经昏过去了。
胸口那处，从锁骨到肋下，一道深深的刀痕，血肉翻卷，连骨头都露了出来。
周北辰的手，僵了一下。
万道元是什么人。
渡劫而出的太极大道，凡俗武者第一人，硬撼九头蛇改造军团而不败的宗师。
太极一脉，四两拨千斤，天下闻名。
可刚才那一挥。
那怪物连正眼都没看他。
就是随手一挥。
就像人走在路上，随手拂开一片落叶。
一招。
重伤。
周北辰缓缓抬头。
它此刻正缓慢地转过身来，胸口那座熔炉，依旧翻涌不息。
刚才那一挥，对它来说，大概连“出手”都算不上。
周北辰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就松了。
不是放弃。是算清了。
他与这头东西之间的差距，不是招式，不是经验，不是拳意高低。
是量。
它是几百个人的真意，堆成的一具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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