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周北辰中计，叶问以身犯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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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声器里说。
“叶老先生，您现在可以坐下了。”
“好的，那我坐下等。”
“我要下去。”
“这口井，三层钢，四层水泥。”
“我们只要等。”
“等水涨上来。”
叶问突然走到那张桌子边。
桌上，还摆着那只茶壶。
他伸手，把茶壶拿起来。
举过头顶。
“叶老先生。”
“您想干什么。”
“你们不让我下去。”
“我不下去。”
“我就在这儿。”
叶问说。
“你们听清楚。”
老人的声音不大。
“你们要的是活的周北辰。”
“他死在这底下，你们四十七亿的账，就是一张废纸。”
“你们让我下去。”
“我下去，把他带上来。”
“他还是活的。”
“你们还能谈。”
扬声器里，很久没有声音。
“您下去，也上不来。”
“那我就不上来。”
老人说。
“我这条命，本来不剩几年。”
“他还有几十年。”
茶壶放下了。
一根消防水带，从楼上垂下去。
老人站在洞口边上。
蓝布褂的扣子，还是扣得整整齐齐。
旧帽摘了，放在地上。
水带在他手里，一寸一寸往下走。
他的手掌，贴在上面，一层一层往下蹭。
下到二十米，他停了一下。
“祖师。”
“别下来。”
“我下来了。”
水到胸口。
周北辰把阿水举在肩上。
叶问落到水里。
水花很小。
他站稳了。
“他人呢。”
“这儿。”
叶问摸过去。
摸到阿水的腿。
“孩子。”
“祖师……”
阿水哭了。
“别哭。”
叶问说。
“站直了。”
“师父。”
周北辰的声音很低。
“您不该来。”
“我不来，你就会被困死在这儿。”
“我打不穿这座山。”
“我知道。”
老人说。
“你要是能打穿，我就不来了。”
他抬起头。
头顶是一条黑。
“四个钟头，水到顶。”
“您怎么知道。”
“他们说的。”
“他们说的，您也信。”
“信。”
老人说。
“他们算准了我会怕。”
“他们没算准，我不怕。”
水在涨。
到腰的时候，老人忽然说。
“别动。”
“怎么了。”
“水在走。”
水不是静着涨的。
它在动。
很轻。
朝着一个方向。
“水往哪儿走。”
老人说。
“路就往哪儿通。”
“嗯。”
“这底下，有路？”
“有。”
叶问说。
“几十年前，这地方是个工事。”
“工事都有出气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
“我年轻的时候，听说过。”
老人说。
“那时候佛山还有这种洞。”
“挖洞的人，都留一手。”
“留一手，是给自己留的。”
他伸出手。
在黑暗里，往前摸。
摸到一堵墙。
“这墙，是后砌的。”
“怎么知道。”
“前头那堵，砖是老的。”
老人说。
“老的砖，摸上去是糙的。”
“这堵，是光的。”
“后砌的墙，压不住水。”
“水从哪儿进来，就从哪儿出去。”
“阿水。”
“师父。”
“深吸一口气。”
“干什么。”
“我们要走一段路。”
叶问把自己的褂子，脱下来。
撕成三条。
一条给阿水。
一条给周北辰。
一条自己咬着。
“祖师。”
“别说话。”
叶问说。
“走。”
同一时刻。
楼上的扬声器，又响了。
“他们下去了。”
“两个人，都下去了。”
屋子里，静了三秒。
“那就封口。”
那个声音说。
“灌。”
机器响了。
很重。
从院子底下，传上来。
水流速度开始变快了。
黑暗里。
叶问停住了。
“听见没有。”
“听见了。”
周北辰说。
“他们在灌水泥。”
“那就得更快了。”
老人说。
“水往哪儿走，路就往哪儿通。”
“水快，路就快。”
他把手，按在那堵后砌的墙上。
“打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