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双人实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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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人实战考核的场地设在专门搭建的双人对战区，和内门幻阵堂的圆形石殿不同——赛场被分成了几个独立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是一套单独的幻阵。

苏小染和孟长河被分在三号幻阵间。入场前陆雪琪把一张折好的纸塞进苏小染手里，是昨晚熬夜整理的对手阵容及搭配类型速查。苏小染展开扫了一眼：四组剑修加控场组合、两组体修加阵法师组合，还有一组符箓加策应组合。孟长河扛着剑走在她旁边，剑尖上的微光已经提前淬过。

“第一场对手是剑修加辅助。剑修我来扛，你控他的辅助。”

“如果对方的辅助是控场型，先切他的藤蔓？”

“不用。”苏小染把竹筒分流器的弹片扣好，“能用水镜拖住辅助，你直接砍剑修的第三剑。”

三号幻阵间的阵门打开。对手已站在幻阵另一端——练气四层剑修，练气三层顶峰的木系辅助。开场锣响的瞬间，对方剑修直取孟长河正面的剑路。孟长河第一剑硬架住，第二剑被对方剑锋偏转，到了第三剑之前剑尖微微偏左——苏小染同时放出三面水镜，三面水镜呈品字形堵在木系辅助面前。辅助的藤蔓刚冒出地面就被水镜折射的幻光干扰了方向，三根藤蔓全部错开打空。孟长河的第三剑顺势从左路切入，剑压正中对方剑修防守空隙。

一场只用了不到十息。

接下来的比赛两人延续了这种高效的钳形夹击模式。孟长河的正面剑压和苏小染的侧面控场配合得越来越顺畅。有几场对手换了打法想先秒控场，苏小染直接用三面水镜把自己和孟长河之间隔成虚实交错的移动障碍，剑修在镜花水月的干扰下始终砍不准她的位置。

打到第五场，他们碰上了陆雪琪和石磊。双方站在幻阵两端时都没急着出手——太熟了。石磊在阵波扩散到第二圈时准时启动了冲撞，陆雪琪提前半步释放的震波阵把孟长河的第三剑节奏震偏了一瞬，石磊的粗砂岩甲撞向苏小染。

苏小染没退。她一道水膜铺在自己正前方的地面上。石磊撞上来的时候左脚踩上水膜，和擂台赛一模一样——脚底瞬间打滑。他被自己巨大的惯力带偏了重心，整个人侧滑出两步被苏小染的藤蛇阵锁住脚踝。孟长河趁震波消散的间隙切掉了陆雪琪的阵眼，裁判判定有效击倒。

双方同时收手。陆雪琪在阵眼碎片旁站起来重新扎好阵旗，语气平静：“你的水膜面积比训练时大了两步宽。”苏小染伸手把石磊从地上拽起来：“我在训练之后调整了水灵气注入角度。”陆雪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把这条新数据记在了脑内的笔记里。

另一组是赵无极和柳如烟对战苏婉儿和周瑾。双方打得异常胶着。苏婉儿的金刃在周瑾定身符激活的同一瞬插入赵无极的冲刺路径，赵无极被迫偏了半步，被柳如烟的土盾和火刃切断了后排输出线。最后阶段柳如烟的火刃连发带走了周瑾的所有定身符储备，赵无极趁符箓火力被清空的瞬间从正面切开了后排防御。

“符箓节奏被打乱了。”周瑾赛后蹲在地上整理烧焦的符纸，声音沉闷。苏婉儿蹲在他旁边帮他把完好的符纸从灰堆里拣出来：“你定身符激活慢了半拍——在赵无极砍过来的时候你犹豫了。”周瑾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默默点头。

最终排名公布。苏小染和孟长河凭借最稳定的战术衔接和外场干扰与正面剑压的无缝衔接，总积分排名第二。第一被一对配合多年的冰火双法组合摘走——两人修炼的就是专门配合的互补功法，无论控场还是爆发都无可挑剔。苏小染看完那一场的回放玉简，在心里给那对组合打了一笔：以后单人遇上了要先拆冰灵根。

核发奖励时，执事长老公布前三名组合的核心弟子将在下月进入内门秘境——剑谷。剑谷是内门专门储藏剑道传承和法器胚胎的秘地，名虽为“剑”，实际里面的法器种类远超剑的范畴。任何弟子进入之后都有机会带走一件法器胚胎或剑诀传承，能带走什么全凭个人机缘。

苏小染听到“法器胚胎”几个字时，识海里墨渊嗯了一声。“乌金陨铁的锻造需要趁手胎基，剑谷里如果还留有上古器胚残余，挑胚不挑现成法器。”

“为什么挑胚？”

“现成法器你自己无法重塑，只能将就用。器胚是还没定型的东西，你那双灵根的精度可以按照《青木长生经》的灵力走向刻自己的剑纹，做出来的才是属于你的剑。断岳当年也不是我从别人手里捡的——是我主人自己刻的剑纹。”

苏小染默默记下。

双人实战结束后，核心弟子的日常训练回到了正常的节奏。苏小染每天清晨在清隐峰顶运转《青木长生经》的周天循环，练气四层的灵环内外两圈转速已完全同步。白天去内门训练场和孟长河继续打磨钳形夹击的战术衔接，傍晚回峰照料药圃和推演天衍棋盘。

赤焰草的新苗在清隐峰药圃里发了芽——苏婉儿编的草帘日夜盖在苗床上，配合她调整过的火山石碎粒比例，苗床湿度与夜温全在预估区间内。长成以后留一批种子，她打算寄给韩野作回礼。

苏婉儿的分列式周天循环也已稳定运转超过一个时辰，水—火—金—土四种属性在丹田前后半区的配合越来越顺畅。她不再需要用赤焰草干粉熏药来辅助火灵气吸收，经脉已能自行维持平衡。

某个傍晚，苏小染坐在峰顶的老松下翻看从蜃楼幻境里带出来的《混元灵植图谱》。图谱上记载了不下百种早已在外界灭绝的上古灵草，每一种都附有详细的生长习性、灵气需求和入药方法。有一页上画着一株通体透明的灵植，图谱标注叫“冰魄琉璃草”，只生长在上古冰脉与火脉交汇的特殊地理环境中，对修复识海损伤有极其显着的辅助功效。

她的手指停在这一页上。墨渊说过，断岳剑的剑灵残缺不全，如果有修复识海的灵草，也许能帮他恢复部分记忆。妖兽山脉深处是火脉的核心区域——那次试炼时在山谷底部感应到的那种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热浪，就是火脉的余温。而青云山脉主峰以北则是一条古冰脉的支脉。两种条件交汇的位置，按图谱推算，恰好位于妖兽山脉的内围边缘。不过图谱上同时也标注了，冰魄琉璃草通常长在岩甲蜥的栖息地附近——那种她在试炼中遇到的拟岩妖兽，喜欢趴在冰火交汇处的岩缝里。

“进剑谷之前，得把《青木长生经》筑基篇的前置经脉全打通。”她把图谱合上放回储物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着云海自语。识海里天衍棋盘上的光点正在流转，窗外松枝下方悬着一弯新月，和入宗满一年那天晚上的月亮一样细、一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