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练气五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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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没有。”苏婉儿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但沈师姐专门写信来，说明那个小姑娘的天赋绝对不差。水木双灵根对灵植的感知力天生就比别人强，放在灵药田不教太可惜了。”

“我跟你一起去。”

灵药田还是老样子。已是初冬，梯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霜。月光藤的遮阳棚在寒风中轻轻晃动，紫云参的叶尖已经转成了深紫色。苏小染沿着石阶往下走，远远就看见沈青禾站在田垄边，旁边蹲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穿着外门新发的青色道袍，袖子明显太大了，挽了好几圈才露出手腕。她蹲在聚灵草田垄边，正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拨弄着一株叶片发黄的幼苗。苏小染走到她身后时，她正把一小撮刚捡来的松针铺在幼苗根部。

“你铺松针是想做什么？”苏小染在她身后蹲下来。

小女孩吓了一跳，回头看见苏小染的道袍袖口上绣着的核心弟子云纹，立刻站起来行礼，动作生涩但态度认真：“师姐好。这株聚灵草的叶片发黄，我看了沈师姐桌上的轮作手册，上面说缺铁会导致叶脉之间发黄。但松针腐熟以后是酸性——我听村里的老人说过。松针铺在土上面可以慢慢把土变松。”

“你叫什么名字？”

“顾小茶。今年十二，水木双灵根，刚完成引气入体。”

苏小染抬头和沈青禾对视了一眼,沈青禾对她点点头.

“这垄聚灵草以后归你管。先把松针和土的比例调对——铺完以后不能盖住根区，离根三指宽的地方铺一圈就够了。你的手是刚够比三指。”苏小染把她手里剩余的松针接过来，在幼苗根部示范了一遍。顾小茶蹲在旁边看得很认真，然后照着苏小染的手势又重新铺了一次。竟然分毫不差。

苏小染就这样在灵药田待了一整个下午，把聚灵草日常养护的要点从头到尾给顾小茶讲了一遍。临走前她蹲下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银叶草的种子放在小姑娘的掌心。

“这颗种子是我在清隐峰上培育的第一批银叶草结的。种下去之后，每天用灵力感应它根部的灵气流动。等你能分辨出根部缺水和叶片缺水的手感区别，就算出师了。到时候我送你一个竹筒。”

顾小茶把种子小心翼翼地攥在手里，用力点了点头。走出灵药田老远之后，苏婉儿忽然在田埂上笑了一声。

“小染，你还记得你说过的‘灵药田弟子的培训体系和教育模式’吗？从育苗到用药，从辨识到养护——你刚才教那个小姑娘的，跟你在清隐峰上教我的一模一样。”

苏小染在前面走着，脚步没有停。晚风从梯田方向吹过来，带着灵植和泥土的清香。她回头看了一眼沈青禾的小屋——窗户亮着一盏灯，灯下沈青禾正翻开她当年留下的那本轮作手册。册子上从聚灵草新苗期写到地脉藤休眠期，每一栏的浇水间隔和换肥时间都填得整整齐齐。苏小染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的念头——这画面，还真像师父带徒弟，徒弟又带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