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老狐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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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婉晴也跟着笑：“姐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们。”

“真是拿你们没有办法！”

花厅里少女们笑语盈盈、热闹融融，商议着明日相聚出游的琐事。

而别院书房之内，却是一派沉静肃穆的光景。

尉少夏立在窗边，目送下人退去后，回身坐，抬眸看向对面的陈文安，语声清浅，顺势扯开了话题。

“近日京都看似风平浪静，底下实则暗流不少。”

陈文安端坐案前，神色平和从容，闻言微微颔首。

“我也正想与你聊聊此事。家中守孝闭门，我久未外出，外头的风声，倒是不如你灵通。”

尉少夏点了点头，开口:“北疆和凉城变动不大，倒是西南，下来两位老将军。”

“西南？”

“嗯！”

陈文安不确定是不是他见过的那几位，没有贸然开口。

过来会，陈文安才开口:“上面收兵权是不，这动作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这一步，动作确实快得出乎不少人的预料。”

尉少夏抬眼看向陈文安，语气沉缓。

“往年都是徐徐图之，一点一点拆分、调离，从没有这般紧锣密鼓。”

陈文安指尖放在膝头，神色沉静。

“想来是心里早有筹谋，只是借着这阵子的由头一并推出来。怕是担心拖得久了，地方上盘根错节，尾大不掉。”

“可急则生变。”

尉少夏微微蹙眉，“手握重兵的几家，未必甘心束手交出。明面上自然遵旨，暗地里难免各有盘算。如今边关尚且不稳，若是内部人心浮动，极易生出事端。”

陈文安轻轻摇了摇头，语声沉稳。

“手握重兵的这几家，皆是世代忠义的门第。上面要收权，他们心中纵然不甘，想来也会交出一部分兵权。”

尉少夏抬了抬眉，指尖摩挲着茶盏外，若有所思。

“你倒是看得通透。可兵权乃是立身根本，就算愿意交出一部分，也必定会留后手，不会干干净净全盘交出。”

“自然。”

陈文安淡淡应声。

“忠是忠，可一大家子族人，麾下将士，都要顾全。交出一部分，是遵君命、守臣节。留下些许根基，是保全家族，护住跟随多年的部曲。这是权衡，不是反叛。”

尉少夏笑的有些凉薄，在他心中一直有根刺。

父亲的死，他认为有蹊跷，可是大哥让他切勿冲动，他们虽手握兵权，朝中却没有太多的上话的世交。

思及至此，尉少夏开口:“陈七，你可要好好读书，指着赵乾和李少靖是白费了。”

陈文安笑着:“赵兄背靠尚书府，没准还真是咱们几个入仕最早的。”

“赵尚书那老狐狸，留后路呢，不然也不会让赵乾和这几个混。”

“嗯？”陈文安听出来点不同的意思。

“这是何意？”

“赵尚书要致仕了！”尉少夏的很肯定。

“没听此事？我前两日过去，赵府拜访的人还不少。”陈文安道。

“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尉少夏反问道。

“赵尚书身体不错，不坚持两年？等赵兄入仕也好。”

“要不他是老狐狸，懂得审时度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