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罪状难书少帅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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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军师。”

远宁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裴麟飞身上。

“裴麟飞。方才军师所读三条罪状，你可听清楚了？可有任何异议？”

“罪臣……有异议。”

裴麟飞望着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远宁微微眯起眼睛。

“讲。”

“第三条罪状，那日…”

“那日李成忠偷袭本宫，你护驾不力，才致使本宫与军师双双落水！”远宁骤然提高声音，厉声打断了他。

“本宫便是苦主本人，你难道还要狡辩不成？”

裴麟飞张了张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远宁完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头看向无昼。

“军师，那日你也在场，一切皆是你亲眼所见。你将实情讲出来，看他还有何话说！”

“是，钦差大人。”

无昼目光从堂上众人脸上缓缓扫过，神色镇定，朗声道：

“那日，我听见殿下惊呼，立刻飞奔过去。赶到之时，正见李成忠将殿下推入海中，又欲挥刀斩断殿下攀住的缆绳。”

“裴麟飞当时明明近在咫尺，却未能及时出手救驾，实属严重失职。我随即跳入海中救援，却被风浪卷走。待我与殿下重新浮出水面，战舰早已远去，无法回返。”

“若非裴麟飞反应迟缓，救助不及，我与殿下二人也不至于流落江溟，数月不得归来。”

“嗯。”远宁点了点头，重新望向裴麟飞。

“军师所言，本宫也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如今人证、苦主俱在，你却不肯认罪，难道是想说本宫诬陷你不成？”

“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枢密使之子，身有爵位，本宫便会纵容你的罪行！”

远宁神色一凛，声音愈发严厉。

“待本宫还朝之后，必将今日所列三条罪状，一字不漏地呈报父皇，请圣上裁夺！”

她盯着裴麟飞，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可还有何话说？”

裴麟飞强忍着心中雷霆万钧般的震动，怔怔望着远宁，终于缓缓摇了摇头。

“罪臣……无话可说。”

“很好。”远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转向裴鸾音。

“还有你，裴鸾音。”

裴鸾音双眼噙满泪水，深深伏下身去。

“罪妇在。”

“你身为江溟亲王之妻，却在两国议和之际，突然出手射伤自己的夫君，险些令和谈生变。如此行事，有悖伦常，胆大妄为。”

“不过……”远宁话锋一转，“念及你所伤之人并非我烬国子民，且事发于两国交战之际，本宫不以寻常伤人之罪追究。”

“至于妨碍议和一事……”

她略一停顿，望向堂下的裴鸾音。

“和谈虽因你出手而一度中断，最终议定的条件却反倒比先前更有利于我大烬。如此说来，你倒是阴差阳错，立下了一功。”

远宁神色如常，朗声宣布：

“本宫今日裁定，裴鸾音不予治罪，当庭释放。”

裴鸾音伏在地上，肩膀轻微抖动着，半天没有反应。

直到身旁的裴麟飞轻轻唤了她一声，她才猛然回过神来，抬起头来。

她望着堂上端坐的远宁，嘴唇颤了颤，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深深伏下身去，不停叩首。

远宁没有多言，重新望向裴麟飞。

“至于裴麟飞，所犯三条罪状，情节重大，绝不可轻纵。然其官居从一品，身负朝廷重职，本宫不便擅作最终裁断。”

“即日起，解除其暂代水师统帅之职，收缴将印，押回监牢候旨。待本宫返京之后，奏明圣上，请旨发落。”

远宁环视堂下众人，沉声道：

“此案已了，不准再议。退堂！”

当夜，两名身披黑色斗篷的女子，一前一后走进了白浪府衙的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