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父女重逢慰寸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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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裴鸾音踏进厅门的那一刻起，裴弘度那双始终深沉平静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异样的波澜。他下意识欠起身子，想要迎上前去，却在看清女儿的神情时止住了动作。

裴鸾音进门时只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匆匆移开目光。她低垂着头，神情拘谨，甚至带着几分畏惧。反倒是望向萧远宁时，眼中流露出的信任与感激，清晰得让他无法假装看不见。

裴宏度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把，闷闷的疼。

“音儿……”

他张了张口，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句：“你没事就好。”

“父亲。”裴鸾音垂首答道，“托公主殿下的福，女儿一切安好。”

“那就好……那就好。”

裴弘度低声重复着，终于站起身走到裴鸾音面前。

他低头望着女儿，目光从她苍白的脸颊移到那双明显消瘦了许多的肩膀上。

“你瘦了。”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抬起头来，让爹好好看看……”

说着，他朝女儿缓缓伸出一只手。

裴鸾音怔了怔，终于一点一点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父亲熟悉的面容。他的眼中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满满的心疼与关切。不知是不是连日赶路的缘故，他眼角的皱纹和鬓边的白发都似乎越发显眼了些。

裴鸾音嘴唇颤了颤，眼眶霎时红了。

“爹爹……”

她终于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猛地从椅上站起身，一头扑进父亲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爹爹！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她紧紧揪住父亲胸前的衣襟，哭得浑身发抖。

“都是女儿不好……是女儿连累了兄长，害裴家蒙羞……还害死了那么多人……”

“爹爹，你骂我吧！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音儿，我的好女儿……”

裴弘度的眼圈也渐渐红了起来。他伸出双臂，将女儿紧紧搂进怀中，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

“爹在这儿，都没事了。”

裴弘度心中原本有无数个问题想问。

为什么那个看起来无可挑剔的女婿，会突然暴毙身亡？为什么女儿宁愿舍弃亲王妃的尊荣，也要独自返回烬国？为什么她竟瞒着所有人，擅自打掉了亲王的遗腹子？

还有，他的儿子究竟是怎么死的？白浪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疑问在他赶往白浪的路上，早已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

可此时此刻，望着女儿苍白消瘦的面容，感受着她在怀中不住颤抖的身子，那些原本急于追问的事情，忽然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可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疼在心尖上的小女儿啊。

“呜呜呜……爹爹……”

裴鸾音哭得愈发厉害，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积攒的委屈、恐惧与自责，统统哭出来。

“好了，好了，爹在呢。”

裴弘度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声音低哑。

“有什么事，等你哭够了，咱们再慢慢说。”

远宁与无昼对视一眼，悄然起身，又朝刀丹使了个眼色。

几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厅外。远宁走在最后，替父女二人轻轻掩上房门。

房门刚一关上，刀丹便长长松了口气。

“太好了！”他抚了几下胸口，一脸如释重负。

“裴姑娘先前一直担心她爹会责怪她。没想到这老狐狸倒也有几分可取之处，至少还知道疼闺女。”

“裴大人是当朝一品重臣，不可放肆。”

远宁瞪了他一眼，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拽到院中。

“你给我说清楚，昨日究竟怎么回事？你当真带着裴姑娘去了城郊的小医馆，擅自堕胎？”

“呃……”刀丹眼神一飘，顿时心虚起来。

“少帅，准确地说……不是我带她去的，是她带我去的……”

“有区别吗？！”远宁气得抬腿便踢了他一脚。

“还敢跟我咬文嚼字！你这臭小子，如今长本事了啊！这么大的事，竟敢瞒着我？！”

“少帅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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