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你们居然背着我偷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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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那双直勾勾凝着自己的眼眸，炽热又偏执，没有半分遮掩。
这般异常的神态与举止，陆渊看得一清二楚，尽数深深在眼底，根本无从忽视。
也正因亲眼所见、亲身所感，他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层层叠叠的困惑盘旋在心间，久久不散。
他实在想不通，莲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
从前清冷淡漠的女子，怎么会在短短一日之间，性情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转变？
不懂便主动问询，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陆渊抬手抵在唇边，轻轻干咳两声，稍稍化解方才略显尴尬的氛围，抬眸看向眼前依旧痴痴望着自己的莲，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与不解，缓缓开口问道：“莲，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忽然……额，忽然这么做？”
话音下，莲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他的身上，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眸光纯粹又炽热，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
她没有半分迟疑，音色轻柔，却直白得惊人，缓缓吐出一句话：“因为我想把主人吃掉。”
“把我吃掉？”
陆渊瞳孔微微一滞，脸上浮出明显的错愕神色，下意识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短暂的愣神过后，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扯出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松弛：“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挺帅的，也挺有天赋。但那你也没必要这么……再了，我们也才刚认识没多久不是吗？”
面对陆渊的劝解，莲像是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她发丝轻晃，脑袋开始用力地疯狂摇动，眉眼之间浮出几分茫然与脆弱，澄澈的眸子微微失神，语调低沉又缱绻，带着无法挽回的颓然：“抱歉，主人，我已经回不去了……”
简单的一句话，轻飘飘在空气里，却藏着无尽的身不由己。
陆渊见状，耐着性子，接连追问了好几个问题。
他询问她性情异变的缘由，询问她心底的顾虑，询问她反常举止的根源。
可无论陆渊问什么，莲始终只是轻轻摇头，反反复复念叨着相似的话语，眼神时而炽热、时而恍惚。
她仿佛彻底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当中，对外界的问询充耳不闻，再也不出任何完整的缘由。
几番尝试尽数无果，陆渊只能停下追问的动作。
他心底已然清楚，从莲的口中，根本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无奈之余，陆渊只能在心底暗自思索：“既然直接问莲得不到答案，那我便自己梳理一遍所有经过，从过往的经历当中，找出她性情突变的根源。”
心念既定，陆渊收敛心神，眼眸微微低垂，思绪缓缓飘回原始试炼秘境的时光，开始逐一复盘所有细节。
最初踏入秘境，莲便是秘境的掌控者。
也是她察觉到自己异于常人的修行天赋，主动将自己召入秘境大殿。
自始至终，她都称呼自己为前辈，礼数周全，姿态温和。
但陆渊心里通透，那不过是表面的客套与敬重。
彼时的两人，从来算不上真正的亲近，仅仅是互利共生的关系。
莲需要依托自己未来的成长，借取未来的气运与能力，借此打破桎梏，重返起源大陆。
而他，需要莲当下的庇护、海量的秘境资源，同时也心生向往，渴望踏入更为辽阔的起源大陆，见识更高维度的世界。
两人各取所需，互相成全，仅此而已。
无关深情，无关执念。
他心中默默自语：“论迹不论心。”
无需深究她当初心底藏着何种算计与考量，单看实际所作所为便足够。
在危机四伏的原始试炼秘境当中，莲数次出手庇护自己，赠予海量珍稀资源，帮自己化解数次致命危机，这些真实的帮助，从来不假。
而那个阶段的莲，性情始终冷淡自持，行事分寸得当，疏离又冷静，没有半分如今的偏执与黏恋。
思绪流转，他又想起一处细节。
在舞月因为赫云天的下套遇险时，莲甚至还主动暗中推波助澜，有意撮合自己和舞月。
陆渊从来不是愚钝之人，这些细微的端倪，他都能够隐隐察觉。
只是他向来不喜深究人情细碎，便将这些感触尽数压在心底，只留下浅浅的记忆，从未刻意推敲。
可此刻细细复盘，他愈发困惑。
这些过往的种种，温柔也好、清冷也罢、成全也罢，和她如今极端偏执的性情，没有半点关联。
根本无法解释她突如其来的巨大转变。
思绪继续向后推移。
击杀各种各样的幽灵生物和异族……
提升实力，来到星穹境八阶下位……
离开原始试炼秘境之后，便是抵达空间基地。
自己忌惮莲天神境的恐怖实力，又顾虑她没有联盟身份备案，容易招惹核查麻烦，便稳妥起见，让她独自待在星际飞船之中等候。
这一等待，便是整整一天的时间。
“难道，问题出在这里？”
陆渊眉头微微蹙起，思绪沉入更深的思索之中。
可下一瞬，他又自行推翻了这个猜测。
他心底暗自斟酌：“这怎么可能？”
莲一个人在秘境当中这么长的时间。
就算没有完全习惯漫长孤寂，但也不至于区区一天的时间就变化这么大吧？
就算真的心生情绪，也该是淡淡的幽怨、疏离或是漠然，绝不可能滋生出这般浓烈、偏执、想要独占的扭曲情愫。
逻辑完全不通，因果无法对应。
无数线索在脑海当中交织、碰撞、推翻、重组，依旧找不到半点突破口。
……
陆渊眉头死死皱着，脑海里疯狂翻找着所有被他忽略的细节。
所有线索乱糟糟缠绕在一起，明明近在眼前，却始终抓不到最关键的那一条。
他排除了独处的原因，排除了相处的原因，排除了心态变化的原因。
所有常规的可能性全部推翻，心底的疑惑反而越来越重。
他盯着眼前眼神失神、痴痴黏着自己的莲，继续深度回忆秘境大殿缔结契约的完整全过程。
一点点回溯，一寸寸推敲。
终于，被他遗忘的关键画面，轰然涌上脑海。
陆渊的心神猛地一震。
他想起来了！
奴役！
是奴役改变了莲！
当初在秘境大殿，他最开始催动的神魂引，根本没能成功奴役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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