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七·旧事重提 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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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察觉到鹿饮溪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消化自己的心声被听见这件事情，于是格外贴心的给了时间。

一七默默把鹿饮溪栖息的这把剑收在腰间，然后运用着自己刚刚入魔得到的修为，简单收拾了一番，飞快赶往魔域。

仙魔两立，他刚刚坠魔，还屠戮了混元宗几千弟子，在修仙界已经可以是寸步难行。

只有赶往魔域，才有一线生机。

一七已经在心里记住了鹿饮溪在先前两年里所的那两个关键地点，应该就是原剧情里那个所谓的男主和自己相遇，并且剥夺自己装备的地方。

身体里的酸痛逐渐蔓延开来，入魔的痛苦在心脏一阵又一阵收缩，令人喘不过来气。

站在魔域边界，一七垂眸，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瞧不出具体情绪。

那样的人……也配成为主角吗？

一个品行低劣，修为靠压榨他人得来，自身世便尊贵无比，走了狗屎运的家伙，也配被这个世界选做气运之子？

看来，天道无眼。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就要作为药人，被一辈子践踏？凭什么自己就是所谓的反派，这一辈子都不能获得幸福？

凭什么，这样的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鹿饮溪的爱慕？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不甘心。

既然剧情可以改变，那为什么主角不能改变？

只要自己成为了气运之子，只要自己一步一步登天，那…那些令自己感到艳羡的幸福，岂非唾手可得？

脑海里那些和亲人、父母在一起的记忆，早就在常年的秘药侵蚀中淡去。

腹部的绞痛，背上烙印的疤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一七他的身份……一个药人，一个被混元宗买来的奴隶，一个会成为那所谓主角垫脚石的药人。

一七闭上了眼睛。

那又怎样？

这两年，每一次撞进鹿饮溪柔和的视线，每一次接过她递来的糕点，每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关心、一次又一次的温暖、一次又一次让自己感到心安的花香……

人非草木。

这样的温暖，这样的花香，这样的……爱。

他想一直拥有。

一七是个贪心的人，他拥有了如今突破的修为，报了药人之仇。

可是他还想要更多。

他想要改变这两年来每天都会听到的、有关自己的那个注定命运，想改变这世界的天道，想成为气运之子。

他想要更多，他想要这样的爱，他想要每天都能感受到幸福……

他想要……鹿饮溪。

人总是贪婪的。

一七垂眸看着自己手中这把灵光闪烁的仙剑，唇角微扬。

他把脸贴在了冰凉的剑身上，叹息般抚摸，尖锐的剑刃刺破了脸上的皮肤，血液流淌在剑尖上，刺鼻的血腥味瞬间涌出。

那位少宗主眼高于顶，总想要最好的，哪怕有了这样的仙剑，也始终不肯缔结本命契约。

一七没有剑，甚至没有想过自己究竟要修炼什么道。

一秒的思考时间都用不着。

他要修剑道，他要鹿饮溪做自己的本命剑。

血液逐渐融合进剑身里，一七将这把剑握得越来越紧，脸上那道伤口越来越深，手握住剑身的地方越来越疼，更多的鲜血涌出，他却毫不在乎。

这样的花香，这种幸福，这样的爱……

他想要一直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