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别这样对我，好不好（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心头因为鹿饮溪这个同以往有着几分微妙相似的动作燃起希冀，花晚倦忽视了鹿饮溪将自己推开的意图，连忙抓住这个机会，已经将尖锐指甲收回去的指尖试探性触碰到鹿饮溪为自己拭泪的手腕。
发现鹿饮溪貌似没有什么很抗拒的情绪，他一喜，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连忙顶着自己通红的双眼，将泪痕遍布的一半边脸颊送到了鹿饮溪的掌心。
随后，花晚倦微微侧了侧头，在这个让他感到心安的掌心与温度之中，轻轻蹭了蹭，连带着脑袋上始终没有收回去的粉白色狐狸耳朵都颤了颤，声音沙哑。
“……喜欢我，好不好？”
“那个人族，究竟有什么好……我好想你，在你离开以后的每一秒、每时每刻，都好想你……选我，好不好。”
纤长睫毛上沾着一点细微的闪光，应该是眼泪。
仿佛、在见到鹿饮溪以后，流泪和悲伤就早已变成了花晚倦的本能一般。
数百年的委屈与泪水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一点一滴顺着面颊滑，在鹿饮溪的掌心。
掌心传来他微凉的皮肤触感和泪水的湿意。
花晚倦抬起头，目光牢牢锁着鹿饮溪的面庞，里面盛满了心翼翼讨好和眷恋。
“鹿饮溪……心疼心疼我。”
……看上去，很可怜。
心底深处某个角似乎被这全然不设防的脆弱轻轻触动了一下，泛起一丝极淡的酸软。
鹿饮溪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抬起，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在了他柔软微凉的粉色发顶，揉了揉。
这个动作格外自然，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做过数次。
“别哭了。”
“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生硬安抚意味，语气不太自然。
在鹿饮溪手触到自己头顶的一瞬，花晚倦的眼眸中闪起亮光，悲伤刺痛的心脏终于迎来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所有的悲伤仿佛都被这一刻的温柔抚慰冲散了大半。
他不再满足于蹭她的手心，而是就着鹿饮溪揉他头发的姿势，微微仰起脸，用那双湿漉漉勉强算是恢复了些许光彩的狐狸眼望着她，带着浓重的鼻音，低声唤道：“……鹿饮溪。”
“再多摸摸我……不管是耳朵、还是其他的什么，你都可以摸，你最喜欢摸我的尾巴了……”
着着，花晚倦的语气逐渐有些急促了起来，像是急于证明什么似的：“我跟之前不一样了，九尾心法我很快就修炼到了第九层，现在已经有了很多尾巴，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你只能摸到四条……现在、现在也可以摸八条。”
想起鹿饮溪在很早之前过想要摸自己九条尾巴的话语，花晚倦又连忙补充道。
“既然你如今已经平安回来，那么药王谷送来的那枚丹药我就可以吃……等到吃完，尾巴应该也能有九条，到时候，随便你怎么摸，随便你要摸多久，你摸了……就很开心了对不对？”
“我、我之前是做错了，有些时候会拒绝你的请求，不让你摸尾巴，但是现在、现在随便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的……”
断尾的疼痛从多年前断尾的那一天开始便连绵不绝了，不管吃缓解的药物，又或者是分散心神，都从来不会停歇，蚀骨般的疼痛一直附着在患处，他早已习惯。
因为鹿饮溪这一下温柔的触碰，花晚倦的情绪从绝望的谷底被骤然拉回，巨大的差和这来之不易的亲近让他的心情很明显开心了起来，面上一直紧绷着寞的表情也松懈了许多。
“……我会让你开心的，所以不要抛下我。”
既然如今鹿饮溪平安，那么赶快把九条尾巴给治回来，才是正事。
只是……现在，花晚倦不太敢将自己的尾巴给放出来让鹿饮溪看见。
断尾的伤口永远没办法愈合。
不管是露出原形的时候，又或者是半人半狐，花晚倦身后那道存在的伤口看上去都格外骇人。
很丑。
还是等治好了再放出来给鹿饮溪看吧。
而在他面前一直静静听着这些话语，未发一言的鹿饮溪顿了顿，神情有些复杂。
……花晚倦，并没有吃自己在第二个任务里为他送去的那个丹药吗？
肯定没有吃。
如果吃了，他定然会在第一时间放出尾巴。
虽然已然忘却那些记忆里浓烈的感情，但是鹿饮溪好歹也是修仙之人，对于脑海里的记忆记得再清楚不过，对于花晚倦的性格也格外了解。
断尾之痛，鹿饮溪从药王谷的典籍里面瞧见过。
如果九尾狐选择了断尾，不光会失去飞升的机会，而且还会有这深入骨髓、仿佛无时无刻都在被刨筋抽骨的痛苦伴随一生，直到寿命将至，伤口也不会愈合。
花晚倦若是在第二个任务时，就将自己送过去的那枚系统商城丹药给吃下，就不可能会没有九条尾巴。
他当真忍了这般痛苦……忍了几百年？
……为什么？
能从只言片语里猜出几分原因，鹿饮溪指尖传来一点微妙的顿痛。
就因为……那具系统创造、早就在千百年前失去生机的身体，那点渺茫的复生机会，所以，一直不肯吃下那枚可以恢复断尾之痛的丹药，硬生生忍了这么几百年吗？
而如今愿意吃下这枚丹药，也不过是因为鹿饮溪曾经过想要摸九条尾巴、并且现在鹿饮溪用不上这丹药而已。
……要怎么。
要怎么回答？
心头因为这些理清的念头而感到无措，她微微向后撤了一步，犹豫片刻，却没收回自己的手，正想要张口些什么。
“……你。”
下一秒，未尽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