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经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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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毓秀照例来给陈母请安。

陈母刚喝完早茶，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王嬷嬷在旁边轻轻捶腿。听见脚步声，陈母睁开眼：“毓秀来了？”

曹毓秀走进去，恭恭敬敬地福了个大身。陈母笑了笑：“起来吧。”

曹毓秀又往前递上一包东西，双手奉上：“老太太，这是我自个儿绣的。知道您每日礼佛，做了个经套，您看看合不合用。”

陈母接过去。那是一个藏青缎面的经书套，大正好，四角包着暗金滚边。正中绣了一朵白莲，莲瓣层层展开，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线头。套口抽紧后，正好装下一本经书。

“我看您平日念的《金刚经》大概就这么大，估着做的。要是不合尺寸，我再改。”

陈母把经套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好绣工。”她把经套搁在膝上，看了曹毓秀一眼，“你的手艺？”

曹毓秀点点头，低声：“我娘教的。她从前在娘家时，绣活就出名。我做得慢，做了十来天。中间拆了好几回，这朵莲总绣不对称。”

陈母听着，没接话，只把东西交给王嬷嬷收好，又让下人搬了凳子：“你有心了，坐下话。”

曹毓秀这才坐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老太太，我爹来信了。嘉兴那边的事都办妥了，他让我问您和老爷安。”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还，过几日，他想来上海，亲自拜访二老。”

陈母“嗯”了一声。

毓秀低着头：“我爹信里，让我守陈家的规矩，听老太太的话，好好伺候大少爷。”

陈母听着，没打断，只点了点头：“你爹有心了。你也别多想，安心住着就是。”

毓秀抬起头，眼眶微微红了：“可我来了这么些日子，大少爷总是早出晚归，我连他的面都见不着几次。有时候在院子里远远看见一眼，还没看清，人就过去了。想请个安，都赶不上趟。”

陈母没话。

毓秀的声音更低了：“老太太，我不是不懂事。我知道大少爷忙，知道大少爷心里有少奶奶。我不争。我知道自己笨，不会话，也不如少奶奶能干。可我总想着，既然进了陈家的门，就该尽点本分。哪怕每天给大少爷送壶热水、送碗汤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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