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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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端了碗白粥和几样菜进来，搁在床头，随口了一句：“厨房那边今天忙得很，连赵叔都去大厨房帮忙了。听刘婆子，像是要请客。”

林婉音闻言：“请什么客？”

“不知道。好像是嘉兴那边来的，像是表姑娘家里的人。连大少爷都去前头陪客了。”

林婉音“嗯”了一声，没再问。她端起粥碗，喝了两口，没什么胃口，又放下了。今天身子格外不对劲，一阵一阵发昏，胃里翻上来又压下去，来回折腾。她刚想躺下歇会儿。

翠急冲冲地推门进来。

“姐，曹德发来了。就是那表姑娘的爹。亲自来的，在花厅呢。姑爷一到家，连军装都没换就去见了他。”翠压着嗓子，凑到床边，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刚才路过前头，听见冯副官跟人，花厅那边备了酒菜。老爷和姑爷都在，像是在商量过礼的事儿。”

林婉音的手停在被角上，没动。心里一阵发沉，像什么东西直直坠下去。

林婉音看着她，问了一句：“你确定？听谁的？”

“我亲耳听见的。冯副官跟管家的，日子都定了，就在下个月。让管事早些备办东西，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林婉音没话。她靠在枕头上，胸口一阵一阵发闷。不多久前，他还抱着她下车，替她盖被子，拿手探她的额头。那些温柔还在她身上没散干净，转头他就去跟曹家聊结亲的事宜了？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从胃里往上顶，跟刚才的恶心感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样更让人难受。可纳妾这事儿，从头到尾，陈绍衡一个字都没跟她提过。

曹德发是嘉兴的地头蛇，手里有兵有地盘。陈绍衡的防区要往南看，绕不开他。这种时候，两家结亲，多半不只是结亲。白了，就是资源整合。她嫁到陈家，是联姻；陈绍衡收下她，更像是在签一份合同。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搁这个年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姐，这可怎么办？要不……要不您回头问问姑爷到底什么意思？”翠见她不出声，更急了，“姐，您倒是句话呀。”

林婉音靠在枕头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平：“知道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伤心还是别的什么。这种感觉就像被最信任的合伙人摆了一道。

正想着，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她猛地捂住嘴，翠赶紧取来痰盂。林婉音伏在上面，吐得昏天黑地，到最后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只剩干呕。这一通折腾，最后一点力气也耗尽了。她歪回枕头上，闭着眼，脸色比方才更白了一层。

“翠，你去给我煮个午时茶来。”

翠看她这样，担心道：“姐，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吧。”

“不用，我中暑了。你赶紧去煮。”

翠张了张嘴，到底没再什么，退了出去。

陈绍衡回了楼。白玉正端着粥从屋里出来，碗里那点东西没动几口，已经凉了。

“少奶奶没吃？”他问。

白玉福了福礼：“大少爷，少奶奶没吃几口又吐了，是没胃口。”

陈绍衡看了一眼那碗没怎么动的白粥，已经凉透了，转头对白玉：“去问问厨房有什么开胃的，弄一点来。别太油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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