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说不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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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时都没再话。阅览室里很静，窗外操场上传来几声零星的哨子响。

过了一会儿，毛镜昭又开口，语气比方才缓了些：“不过你们俩也不必太紧张。他们的理解能力有限，猜不到真相，只会瞎查。查来查去也查不出什么，有些事，他们这辈子都未必想得到。。”

徐颂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实在瞒不住，能不能就直接告诉他们？”

毛镜昭看了林婉音一眼，没急着开口。林婉音也没话。

徐颂意见两人都不吭声，先耐不住了：“我是认真的。你们想，咱们这么瞒来瞒去，能瞒多久？他们那边已经起了疑，连监听都上了，摆明了不信任咱们。越拖，他们越觉得咱们有鬼。可要是咱们主动把话挑明了，把真相告诉他们，不定反而没事了。他们总不至于把咱们当妖怪烧了吧。”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像是这话在心里憋了很久：“我不想这样。两个人在一起，心里揣着秘密，话都得掂量着，这种日子过久了，不会有好结果的。”

她抬起头看着林婉音：“琳姐，谈恋爱也好，结婚也好，不该是这样的。你防着我，我防着你，这算什么？演谍战剧呢？我爸妈当年就这样。外头看着恩恩爱爱，回家就各种查。我妈每天等我爸回来，等着等着就疑上了。我爸呢，宁可在外头待着也不回家。到最后，两个人互相不信任，谁也没着好。”

她停了停，声音更低了：“我从看着他们这么过来的。所以我才不想结婚。两个人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结局早就定好了。与其走到那一步，不如一开始就别往那个火坑里跳。”

毛镜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你的这些，我懂。可你把话摊开的代价，可能比你想的要大得多。你现在只是犯嘀咕，摊开之后，你要面对的，就是人性。”

徐颂意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你确定了他们会信吗？”

“不试怎么知道？”

“因为这件事没法试。”毛镜昭的声音很平，但很稳，“他们的脑子里没这个概念。你破天，他们会觉得我们疯了，或者觉得我们在编一个天大的谎言。了不一定信，不信比不更糟。”

徐颂意还不甘心：“那就一点一点。先我们能清楚的，比如我们确实知道一些将要发生的事，然后……”

“然后事情变好变坏就难了。”毛镜昭打断她，“一旦他们信了，你身上就多了另一层身份。你就不只是他的恋人、他的妻子。你是‘道破天机的人’。你是一个可以改变他命运的工具。万一他想利用你做点什么，你做还是不做？万一你做的那件事，改变了历史呢？对未来会有什么影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看着徐颂意，又看了看林婉音：“还有——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情万一被有心人知道了，你想想，他们会怎么对待一个知道未来的人？到时候我们就变成了被抢夺、被追杀的目标。我们会很危险。这个后果，没办法预测。。”

徐颂意张了张嘴，没出话来。

毛镜昭把声音放低了些：“我个人的意思是，至少现在不能。越少人知道，我们越安全。”

徐颂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那我们到底怎么办？”

林婉音这才开口：“以后的事以后再吧，先把眼前的事应付过去。他们起疑，我们就让他们觉得是自己多心了。监听也好，试探也好，我们不接招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