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临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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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明曦第一次直面生产。

或许也会是她最后一次看着她人临盆生子，目睹他人痛苦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她受一两次也就够了。

但此时。

明曦只想好好陪陪杨雪鸿。

……

见到太女殿下进来，屋内的太医和稳婆、侍女们纷纷恭敬地朝她行礼。

明曦抬手示意他们起身：“不必多礼。”

她看了眼床榻，帷幔层层叠叠，被隐匿在其中的人影正在不住地颤抖呻吟着。

明曦快步走到床边。

陆清也在这儿，她前年已经生下了第一个孩子，是个郎君，已经跟陆清姓了陆。陆清和父亲商量着若是长子有医学天赋，到时便将陆家医馆交给他继承，若是实在没天赋，那就在医馆中找个徒弟继承也是一样的。

她为学生授业解惑多年，对门楣传承已不是太过看重。

反正现如今，能够将她陆家医学药方针法等等，传承下去并发扬光大的人已不只是陆家人自己这一脉了。

她有很多学生，学生们也都可以算是她的徒弟。

所以无需担心传承会断掉。

总有后来者。

陆清是京中有名的妇科圣手，又是个有过生产经验的女娘，而且她夫君和端恪王的关系又这样的好，于是她从上月就被请来王府专门照看杨雪鸿了。

眼下见到明曦。

陆清躬身行礼：“见过太女殿下。”

“免礼。”明曦看向她，“嫂嫂怎么样了？”

“太女殿下不必担心。臣方才已经瞧过了，端恪王妃胎位很正，今日破水虽比算来的日子要早一些，但这也是正常范围之内，不必过于忧虑。”陆清答道。

“好。”

明曦点头。

她还是很信任陆清的医术的。

她看向床幔，知道此时嫂嫂的模样定然不似以往，将床幔围起大概也不想让人瞧见她狼狈模样。

明曦便也很知礼数的掀起衣袍坐在床边，只将一只手伸进帷幔之中，晃了晃：“嫂嫂，是我。”

“你现在还好吗？”

杨雪鸿满头是汗，唇被她自己咬得红糜一片，却还是尽可能的按照陆清的要求做着深呼吸。

“太女殿下、臣妾……没事。”杨雪鸿慢慢道。

明曦听见了她颤抖的尾音。

是疼的还是怕的，她没有生过孩子，心里也不是很清楚。

可一个人躺在床上，疼到没法动弹，疼到狼狈不堪，就只能用床幔将自己围住，不叫人瞧见自己此时的脆弱，嫂嫂也是头一回生子，心中多少会有些惧怕吧。

明曦微微蹙眉，面上闪过心疼之色。

她是头一回见女娘产子。

这实在是很孤单的，很无助也很辛苦的一件事。

没有人能真正的帮到她。

所有人在这间屋子里起到的作用只剩下陪伴和安慰，鼓励和支持。

医者也一样。

他们只能口述方法，期待产妇自己找到用力的节奏。

但人在剧烈疼痛的时候本来就不会想到那么多，更不要提按照指令完成配合了。

从方才那颤抖的声音中，明曦听得出来，杨雪鸿很紧张，她表现得再无畏再镇静也只是位头一回生产的女子，她没有经验，她当然害怕。

“你抓着我的手吧，大哥不便进来，便由我陪嫂嫂这一程。”明曦，“嫂嫂不要客气，也不要怕，我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

杨雪鸿闻言。

一行清泪就这么自眼尾滚入鬓发之间。

她一直都知道太女殿下是个十分体贴温柔的性子，可此时再度感受她的体贴温柔，眼泪就这么滚滚而下了。

太温暖了。

这样的关怀实在是太温暖了，的确是她此时迫切需要的。

床幔里的人静了静。

杨雪鸿：“……好，多谢、太女殿下。”

她摸索着碰到了明曦温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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