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我愿意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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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妆诗已作,待嫁郎已至。
谁都没有了不开门的理由,宁缊也寻思着他都拖延这么久了,便是从头开始梳妆也应该扮好了吧?
宁缊:“殿下文采斐然,臣十分钦佩。臣作为驸马兄长,也着实为殿下待臣弟的真挚之心而感动。”
“既如此,那便开门,迎亲——”
宁缊就是宁氏的拦门主将,他既发了话,众人便也都纷纷跟着应和。
大门缓缓被拉开。
明曦的视线向门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婷婷伫立在那儿一袭大红婚服的郎君。
他手中团扇堪堪遮面,却绝对遮不住他头顶上的凤冠,叫人一眼便能辨出他身份。
宁濯啊。
他身前是缓缓向两侧拉开的门。
身后是两列脸上带着喜色的宾客以及正厅里那一眼便能叫人瞧见的高高红烛。
红烛烧得正旺,将整个室内都衬得暖融融了,在这样柔和的背景下,却更是叫人无法忽视正中央站着的人。
宁濯端方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用团扇遮面,掐着团扇的指尖在日光下竟像是印了粉似的。大红婚服从肩头垂泻而下,金线绣的凤鸟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裙摆铺在毡毯上,像一片燃着的霞。头上戴的是调整过后更适合郎君款式的凤冠,珠翠层层叠叠,两侧垂下的流苏遮住了半边脸颊,不显女气,只衬得人越发殊色。
团扇后面,只露出一截下颌,白净的,绷得紧紧的。
怯生又矜持。
明曦难得怔愣如此之久。
宁濯的一应事宜是先在她这里过了眼之后才被送到宁府去的,凤冠霞帔、婚服嫁衣,皆是她一一过目点头了的。
她的确想象过宁濯穿上这些之后会是什么模样,但她也实在没有想象到——
居然能如此惊艳。
明曦思绪飞转,甚至还偏离了一瞬。
她在想后世人会不会因为她的这位太女驸马将她记载成极慕颜色、贪恋美色之辈啊,倒也算史实。
……
还是裴葳蕤提醒了她:“殿下,殿下?该上前了。”
明曦倏尔回神。
她往前走了几步,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声中,走到了宁濯面前站定。
二人离得近了,一个扇面又遮不住什么,她只需稍一抬眸,便能看见团扇后面那双眼睛了——
那双平日里沉稳内敛的眼睛,此刻微微垂着,不敢望过来与她对视,颀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
察觉到明曦的视线。
团扇横过来,挡住了她,朦朦胧胧间,凤冠上垂下的珠链轻轻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殿下……别这样看。”宁濯声。
明曦眨了眨眼睛。
好听。
明明是同一个人,明明只是三月不见,人的声音会改变吗?不然她怎么会觉得,只是好久没有听到宁濯话而已,他的声音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好听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化却好像又什么都变了。
是因为成婚吗。
人居然是会因为情感和关系的变化,就彻底颠覆对另一个人全部认知的存在。
真神奇啊。
明曦心中明明知道宁濯就是她所熟知的那个宁濯。
但此时看着身着火红婚服的他,明曦真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宁濯和记忆中的他联系在一起。
和她一起在御书房外画治水舆图的宁濯、科举无论宫院内外都为她提考篮的宁濯、六部历练时早晚都陪在她身边的宁濯、西征途中寸步不离为她牵马为她披甲的宁濯、月桂树下与她定情相许的宁濯……
记忆力好就是这样。
只要她想,就可以无数次地回忆起当时的心动缘由。
实际上。
回忆里的每一个宁濯都很好看,但还是今日穿着婚服的他最好看。
因为她们穿着相同的婚服。
所以她们是天生一对。
……
明曦一边伸手接过礼官递来的红绸,一边将红绸的另一端放到宁濯手边。
“怎么没有在房中等我去接?”明曦问。
宁濯是郎君,身量又极高,虽是不用由自家兄弟背出房门的,但原先商定的也是明曦去到宁濯房外等候,再亲自接他出房门。
宁濯接过红绸,耳根通红:“礼官担心误了吉时,便叫臣提前在此恭候殿下。”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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