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姐妹同心同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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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沉。

明曦亲自前往午门陆续送走了来往宾客，也嘱托宫人一定要将吃醉了的哥哥姐姐们安稳的送回各自府上。

明叙的酒量不行，早已醉的东倒西歪。

知黑、秋杀一人一边的扶着，倒也出不了什么事。

只是他一路都念叨着明曦的名，口中仍在不断祝福着她，明曦扶他上马车时也一遍遍的耐心回答他，表示自己听到了。

明峭酒量倒是很好，可他今日十分高兴也十分尽兴的喝醉了。

因为到了后来，他主动坐到了明曦身边去替她喝，来一个人敬酒他就喝两杯，是好意，也是纯瘾大。

明曦难得觉得三哥还是有些作用的。

-

灵玥也有些吃醉了。

但她的神智还算清醒，在等待公主府马车的间隙，明曦主动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闭目休憩。

靠着靠着。

灵玥就发现。

明曦稍稍的侧了一下身子，调整了肩膀位置，让她靠的更舒服了些。

她闭着眼，却觉得眼眶微热。

妹妹。

曦儿。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为什么你能够如此主动体贴的关照我；为什么过去我怨恨你是个郎君而对你冷眼相待时，你却不会反过来厌烦我呢；为什么我过去做出愚蠢选择时你明明都劝过我，我却没有听你的呢；为什么你是女娘、为什么父皇待你这样好……

为什么。

灵玥好想问一个明白。

因为已在朝中历练多年，就算吃醉了的她也还是保留了一丝清醒的。

她知道自己不能问。

她知道应该自己承担选择的后果，她知道明曦走的是和她完全不同的路线，她知道明曦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明曦应得的。

但承认这样的“知道”也挺辛苦。

有种否定自己过往错误选择的感觉。

灵玥承认明曦的选择都对，但反过来看，主动放弃继续念书的她、以和亲换取入朝的她、先一步和父母兄弟们隔开距离的她……

她要承认这些都是错误的选择吗。

她应该承认吗。

这样的承认无疑是非常痛苦的，尤其是对于灵玥这种敏感的人来。

“姐姐。”

灵玥迷蒙的睁开眼看向她。

明曦笑着：“马车到了，我扶你上车吧。回去之后，切记要喝些醒酒汤再睡。还有，睡前也可以用些膳食垫垫肚子，这样，你明日起来会更舒服些。”

一如既往的亲近语调。

灵玥有些恍惚的想，她想起妹妹年幼时，似乎就一直都是这么亲近自己的，此后更是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曾改变过。

无论她是疏远还是质疑。

明曦总是将她当作亲人，当作姐姐来看。

她永远支持自己。

无论是入朝还是入六部历练，还有如今的都察院，这些都是在明曦默不作声地帮助中才达成的。

甚至父皇愿意推行女官，也都是因为明曦。

灵玥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清晰的认识到——原来自己现在所得来的一切，源头都起于明曦。

那她呢。

她在其中，到底起到作用了吗。

这绝不是灵玥第一次迷茫于此，也绝不是她第一次思考起这个问题。

在明曦身份揭露时。

她就无法遏制的生出了这份思绪。

只是她也害怕。

于是总不敢多想，她逃避、她囫囵，她以为不去想就可以做到不在意。

可灵玥这人的本质就是寻真。

虞英白为她授字允衡。

也是因为看透了她这个人是绝不可能随意姑息、敷衍真相的。

灵玥也不爱喝酒。

更不曾醉过。

是今日，在目睹了明曦和宁濯的大婚，是宁濯在洞房等待，而明曦在外宴应酬后。

灵玥难免贪杯。

她也没想到，原来吃醉了的她也是会胡思乱想的，那些平日里清醒时刻都能压得下去的杂念，此时却宛如藤蔓般死死地绞住了她……

明曦将灵玥稳稳地扶上了马车。

她正要退开时。

灵玥却一把攥住了她的衣袖，她望过来，眼里满是疑惑、迷茫，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求助。

“曦……曦儿。”

明曦眨了眨眼，她停住脚步，也让人拦住了后头要上马车的屈突朔。

“姐姐，你有话想问我，对吗。”

明曦静静的望着灵玥，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灵玥一窒。

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不，本宫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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