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新婚快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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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曦突然唤道：“宁濯。”

“看着我。”

宁濯立刻回神，微微垂眸和明曦对视。

明曦认真地看着他，道：“往后在东宫，你不必这般多礼，自在些，你如今是我的驸马，这东宫是你的住处也是我的住处，在我们二人的住处中，你还有什么好拘谨的呢？”

礼成后。

她们便已是名正言顺的爱人了。

明曦当然不吝啬将东宫分与他一半，将来的后宫也都是宁濯了算的。

当然，分管理分地盘这没有什么，天下共权就不必分了。

明曦还是分得清什么最重要的。

宁濯的声音微微沙哑：“是，臣明白。”

“承蒙殿下信任，臣往后定当会为殿下打理好东宫内外一切琐事。”

明曦笑了笑。

“你今日的话倒是挺多的。”

宁濯从到大都是半个哑巴来着，常常是无人点到他，他便不话。

今日话倒是多了。

恐怕是紧张感作祟。

“……”宁濯默了默，有些不好意思：“殿下不喜欢臣多言吗。”

“没有。”

明曦认真道：“我特别喜欢，愿意多话证明你高兴，我听着也高兴。”

“以后也多些。有事不要憋着，全部都告诉我就好，我会处理好的。”

明曦是很喜欢将责任全都揽到自己头上去的人，她甘之如饴，乐此不疲。

所以很多时候。

哪怕她身边围绕着的，面对着的，都是年岁稍长于她的人，她也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去掠夺掉主动权，将选择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就是明曦的个性之一。

便是在婚姻中也如此，哪怕宁濯比她要大三岁，明曦也从来没想过要将关系的推进全然交给对方。

“是，臣知道了。”

宁濯一面应答，一面在心中默默感叹道。

他真是何德何能。

竟能得殿下如此垂青？

明曦笑着看了他一眼。

她修长的指节在大红锦被上，轻抚着：“我四岁就认识你了，五岁选你做了伴读，至今也相伴十五载了。只是，我认识你的时候也是当真没有想到，你我将来竟然还能有这一天。”

十五年啊。

她才二十岁，这人生的四分之三竟然就一直和人紧密地相伴着度过了。

真是好不可思议。

又觉得也是理所应当。

“嗯，臣也没有想过能有今日。”宁濯，“臣当初对殿下生出妄念时，就只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既配不上您，还妄想将您带入歧途。”

那时候他以为明曦是郎君。

满脑子都是他该死啊、他将宁家害死了的念头。

后来得到回应。

他又觉得若是能无名无份的陪着殿下也挺好，什么官途什么荣辱，他不在乎，他只在乎殿下身边是否还会一直有他。

好在殿下身份大白，又获封太女。

他也就捡上了个大便宜，被定为了殿下的仪宾，还能与殿下成婚，共度一生。

“生出妄念？”

明曦揶揄地笑着。

那双明亮的、清晰的，能够倒映出人心中一切杂念想法的大圆眼睛望过来，几乎要勾的宁濯彻底溺死在其中。

宁濯眉心一跳。

“过去有妄念，那现在呢。”

明曦伸手，覆盖在了宁濯的手上，掌心贴着手背，两个人的温度几乎都要将双方给烫化了，他们难道都在发热吗。

“现在就没有妄念了吗。”

明曦轻叹道。

“那真可惜。”

龙凤红烛烧了一半，烛泪沿着鎏金烛台慢慢往下淌，积在底座上，红得像凝固的血，又像化开的蜜。帐幔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了一角，垂下来，遮住了半张榻。

宁濯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手。

怔愣片刻后。

他将手心翻转，手指微微收拢，握紧了上方盖着的手。

明曦没有抽手，只坐在那里笑着看他。

宁濯的喉结滚了滚。

他有些哑了：

“也有的。”

他应该坦诚的，因为这是殿下提出的问题呀。

明曦眨了眨眼睛：“是吗。”

宁濯：“……嗯。”

她笑出了声，又轻声道：“去吹灯吧，除了那对龙凤烛，其他灯都吹了去。”

“臣遵旨。”

宫灯一盏盏熄灭，只剩烛火静静地烧着，映着大红帐幔和两双并排放着的鞋。窗外有风，吹得廊下的宫灯轻轻摇晃，但屋里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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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高烧夜未央，卸却珠冠换素妆。

廿载相知如一日，今宵方觉是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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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