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清流（求追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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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载坖去了无逸殿，他让人把陆炳叫来。

“殿下。”陆炳单膝跪地。

“严家父子怎么处理的？”朱载坖问。

“关在诏狱。等候陛下发落。”陆炳回答。

朱载坖拿起桌上的一份名单。

这是从严家搜出来的礼单抄本。他看了一遍，然后扔进旁边的火盆里，纸张瞬间燃烧起来。

“不用等了。”朱载坖看着火焰，“父皇已经下了旨。严嵩赐白绫。严世蕃，斩立决。”

陆炳抬起头。他有些惊讶。“殿下。不审了？不走三法司的过场了？”

“不需要。”朱载坖语气很淡，“审来审去只会扯皮。修道讲究念头通达。既然他们该死，就直接杀了。越快越好。”

朱载坖的目的是快刀斩乱麻。

如果走司法程序，严党的残余势力就会想办法串供保人，甚至在民间散布对皇室不利的流言。

直接杀，就是用暴力粉碎一切幻想。

这叫大火收汁。

“属下遵命。”陆炳磕头。

当天下午。诏狱。

严嵩看着面前托盘里的白绫。

他很平静，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老臣，谢主隆恩。”严嵩对着西苑的方向磕了个头。

他拿起白绫，自己套在了脖子上，死得很干脆。

他知道自己没救了。

另一个牢房里。锦衣卫打开了严世蕃的牢门。

“小阁老，上路吧。”沈炼提着刀站在门口。

严世蕃拼命往角落里缩。“不！我不去！我要见皇上！我要见裕王！”

两个锦衣卫冲上去，一左一右架起严世蕃往外拖。

严世蕃像杀猪一样惨叫，他的裤子湿了一大片。

他平时高高在上，看不起任何人，但面临死亡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懦弱。

囚车拉着严世蕃，驶向菜市口。

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

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严家贪赃枉法，看到严世蕃游街，老百姓们纷纷捡起地上的烂菜叶和石头砸向囚车。

严世蕃的额头被石头砸破了，血流满面，他已经喊不出声了。

菜市口。

监斩官是陆炳。

没有长篇大论的罪状宣读，陆炳只扔下了一根签子。

“斩。”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

手起刀落。严世蕃的人头滚落在地，那只独眼还睁着，死不瞑目。

严党，这个把持大明朝堂近二十年的庞然大物，在十几天内，灰飞烟灭。

严家倒了。

朝堂上空出了一大半的位置，六部尚书空了三个，侍郎空了五个，都察院的御史被抓了几十个。

权力的真空立刻引起了暗流涌动。

内阁次辅徐阶的府邸。

深夜。

书房里只有两个人，徐阶和翰林院编修张居正。

徐阶端着茶杯，轻轻吹着茶叶。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端茶的手比平时稳得多。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严嵩死了，他就是理所当然的首辅。

“太叔，严家倒了。大明终于迎来了清明。”徐阶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张居正坐在下首，他很年轻，眼神很亮。

他是个实干家，他的目标不是当首辅，而是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