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原来如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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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朗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走了。什么都没给他留下，就这么走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暗卫退下。暗卫们如蒙大赦，连忙退出了御书房。

萧元朗独自坐了很久。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宫灯亮起，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零零的。他忽然想起了三公主。明瑜此前跟着贾文昭一行人同行，应当见过何修缘，说不定知道些什么。他立刻让人去传三公主。

三公主萧明瑜来得很快。

她进了御书房，规规矩矩地请了安。萧元朗摆了摆手，让她起来。

“朕问你，关于何修缘，你知道多少？”

萧明瑜愣了一下。

她仔细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父皇，儿臣此前已经禀报过了。何修缘的事，儿臣知道的并不多。儿臣在贾府待了几日，与他几乎没有接触。唯一一次近距离见到他，是在来的路上，他骑着仙鹤，儿臣远远看了几眼。”

萧元朗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

萧明瑜看着父皇这副模样，满心不解。她此前禀报何修缘的事时，父皇分明是不以为意的，怎么今日忽然又追问起来？

“父皇，”她试探着问了一句，“可是出了什么事？”

萧元朗沉默了片刻。这事瞒着也没什么意思，早晚会传开。他索性将何修缘是仙人身份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从何修缘与贾文昭的旧识关系，到周烟芷私下与何修缘见面，再到大武使臣因此退让、大武皇帝服用丹药后身体好转，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萧明瑜站在那里，越听越震惊，眼睛越睁越大。

何修缘是仙人？那个骑着仙鹤、在路边揉面团做鲜花饼的年轻人，是仙人？她想起一路上何修缘的种种举动，想起他拒绝自己邀约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想起贾知薇面对自己追问时那为难的神色。一切都对上了。

贾知薇早就知道何修缘的身份。

所以那日她追问时，贾知薇才会那般为难。贾知薇不是不肯告诉她，是不能。何修缘是仙人，这种事哪里能随便说？她若贸然说出来，何修缘怪罪下来，贾府担不起。

萧明瑜站在原地，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贾知薇能因此活下来，她心底是为好友高兴的，可同时又忍不住惆怅，贾知薇这一走，往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萧元朗看着女儿这副神色，便知道她此前确实不知情。他摆了摆手。

“行了，你下去吧。”

萧明瑜回过神来，行了一礼，退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又只剩下萧元朗一个人。

他坐在御案后面，看着面前那两份秘奏，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也很冷，听着比哭还难受。

他想起那日谈判尘埃落定，自己在宫中设宴，与几位重臣饮至深夜，面上泛着红光，觉得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他以为大昭赢了，以为大武认了怂，以为那些良田、那些银子、那些俘虏，都是他萧元朗的功劳。

结果呢？

从头到尾，他就是一个傻子。大武拿走了仙丹灵药，他还在为几亩良田沾沾自喜。若是让大武那边知道了他的心思，怕是连牙都要笑掉。

萧元朗靠在龙椅上，目光落在殿顶的藻井上，一动也不动。

他忽然又想起了贾文昭，想起彼此之间的一幕幕。

早些年他还是幼童的时候，便是跟随在对方身边学习，到后来一晃多年时间过去，对方白发苍苍，而他正值壮年，便总想着脱离对方的掌控，想要真正的掌权。

如今在回忆起这些事来，心头只觉得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