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国庆放假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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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去公司，在家里办公。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了一会课本，她在书房里对着电脑敲键盘。

中午的时候她走出来做了两碗面，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了，下午她给父母打了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桌面上，她妈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问他们国庆回不回来。

她说：“回，一号回去。”

她妈在电话那头说：“那行，我跟你爸把房间收拾出来。”

她爸在旁边插了一句：“小渡想吃什么。”

沈渡对着手机说：“都行，叔叔做的都行”。

她爸笑了一声说：“那我看着办。”挂了电话之后她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坐在沙发上翻了一会文件。

小黄从院子里跑进来，在客厅里转了两圈，然后趴在沈渡的脚边，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上，他低头看了它一眼，弯腰摸了摸它的耳朵。

她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又看回文件上，她的手指在纸页边缘慢慢翻了一页，嘴角那道弧度弯得很浅。

中秋过后那两天学上得格外漫长，课间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没人翻课本了，后排几个人在桌面上用手机看短视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拇指划来划去。

前排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在草稿纸上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课，有人被点名站起来回答问题，愣了两秒才低头看课本翻到哪一页。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上课铃响之前班主任推门进来，手里没有拿教案，站在讲台前面看着底下。

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她把双手撑在讲台两边，说：“明天开始放假了，我交代几件事。”底下有人把手机收进抽屉里，有人坐直了一些。

“放假期间注意安全，出去玩的不要去危险的地方，不要坐没有资质的车。在家注意用电用火，出门把门窗关好。”她一条一条地说，每说完一条就停顿一下，确保底下有人听进去。“作业你们自己规划好，别最后一天晚上赶。国庆回来之后就是运动会，报名表已经发下去了，体委负责收齐。”

她又说了几句关于天气变凉注意添衣服之类的话，然后摆了一下手说：“行了，收拾东西走吧。”

底下椅子腿刮地面的声音瞬间响成一片，有人把课本往书包里一塞就站起来往外走。

沈渡也把桌面上的东西收进书包里，拉链拉好，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李源媛坐在他旁边没有动，她低头把笔袋拉链拉上，把课本叠好放进抽屉里，动作很慢，像在等教室里的人走光。

他侧身从她身后挤出去的时候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的人流正在往楼梯口涌，有人在喊：“快走快走”，沈渡跟着人流走下楼梯，穿过门厅，走出校门。

白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手机，锁了屏把手机放进包里。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李源媛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的书包放在桌面上，拉链开着，里面塞了几本书和练习册。

她偏头看着窗外，其他教室的灯关了一半，只剩下靠走廊这一侧还亮着。

窗外的操场上空无一人，她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右边那张空着的课桌上。

那张桌子靠窗，桌角放着一瓶水，透明的塑料瓶身，瓶盖拧得很紧，里面的水还有大半瓶。

李源媛伸手把那瓶水拿起来，放在自己手心看了一会。

她把瓶盖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把瓶盖重新拧上，把水瓶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拉链拉好。

她站起来，背上书包走出教室。走廊上已经空了，日光灯关了大半，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绿色的光点映在墙壁上。

她走下楼梯，穿过门厅，走出校门。

校门口的马路上车流已经少了，路灯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她站在站台上等公交车，书包压在肩膀上，那个水瓶在她书包的夹层里，贴着几本练习册的封面，瓶身还残留着她刚才握过的温度。

公交车来了，她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车开出去的时候她把书包放在膝盖上，拉开拉链把手伸进夹层里，手指碰到了那个塑料瓶身的弧面。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她的脸映在玻璃上，模糊的轮廓里嘴角弯了一道很浅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