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她的跟踪与隐秘的关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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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她跟在他后面的时候他的声音低了一些，说到她掏出药瓶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我同桌真是精神病，吓死我了，我有点怕，姐姐。”
林清雪把他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她的手指搭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按了两下。
“没事，姐姐到时候跟你班主任说，让你换个座位。”她说。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她平时那种平缓的语调。
他在她怀里待了一会才直起身来。
她回到办公桌后面继续处理文件，他坐在沙发上把作业本从书包里掏出来摊开在茶几上写。
写了一会手机响了，是赵宇发来的一条消息问他今天的数学作业是哪些，他回了两条，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写。
办公区里持续地响着键盘声和偶尔走过的脚步声，日光灯亮着白晃晃的光，他把最后一道题写完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四十七分。
她合上电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点了一份外卖。
二十分钟后外卖到了，他们在茶几上把盒子打开，吃了饭。
他吃完把盒子扔进垃圾桶，她拎起包关了办公室的灯，带他走进电梯。
下到停车场的时候他跟在她的后面，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他也坐进副驾。
回家的路上他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到家之后沈渡换了鞋走上楼梯，走到主卧门口的时候停住了，林清雪后面走上来，看见他站在门口。
他说：“姐姐，我今晚能不能跟你睡。”她站在走廊里看了他两秒。
他说：“今天有点怕。”她又看了他一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行。”她说。
他跟着她走进主卧，躺下来的时候她在他旁边躺下，侧过身面朝他。
他往她的方向挪了一些，额头抵着她的肩膀。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后脑勺上，慢慢捋着他的头发，她的嘴角在黑暗里缓慢地加深着弧度。
她想了很久的边界，他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过来，他主动……
第二天早上她送他到校门口的时候他坐在副驾上没有动。
林清雪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的手指搭在安全带上，没有解开，她没催他。
过了一会他才推开车门走下去，书包带子挂在一边肩膀上，走进校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他转回去走进学校……
他走进教室的时候李源媛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她坐在外侧，看见他走过来，把自己的椅子往前拉了一下，让出那条窄窄的缝隙。
他侧身从她身后挤进去，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他没有看她，把书包放在地上，把课本掏出来翻开。
一整个上午他都没有跟她搭话，安静得像旁边没有人一样。
九点多的时候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班主任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他点开看了一眼，是通知下午的体育课改到明天。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上课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他姐姐的电话已经打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
班主任接电话的时候正在批改作业，笔尖在纸面上停住了。
她听了一会，手指捏着红笔在作业本边缘敲了两下：“林女士，这个事情我理解，但是座位已经上报到年级组了，要调换得等到期中考试之后统一安排。”
电话那头又说了一会。
班主任的笔在纸面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规定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期中考试之后我一定优先处理。”
她又听了一会，说：“那行，那就这样。”挂了电话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角，低头继续批作业了……
下午第二节课的课间，李源媛被叫到了办公室，她站起来走出教室之后穿过走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她看见李源媛进来的时候抬了一下头，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坐。”
李源媛坐下来了，班主任把面前那份文件翻了一下，推到她面前。
是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面上印着学校的抬头，里面有几张表格。
李源媛低头看了一眼，最上面那张是沈渡的入学登记表，贴着他的照片，
那栏里只填了一个名字：林清雪，关系：姐姐，联系电话一串号码。父母那一栏是空白的。
“你妈妈昨天给我打了电话。”班主任把档案袋合上了，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她让我不要让你做过头，特别是同学。”
李源媛看着那个档案袋，手指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指腹在布料上缓慢地蹭着。
她没有说话。
“这些东西你看一下可以，复印了之后还给我。”班主任把档案袋推到桌子边缘，靠近她的方向。
李源媛伸手把档案袋拿过来，翻开又看了一眼家庭信息那一栏。
她的视线在那串电话号码上停了一下，然后她抬头看着班主任：“老师，你知道之前跟我同桌一起上初中的那些人现在在哪个班吗？”
班主任看了她一眼，然后她伸手把档案袋拿回去，翻开里面的几页表格，手指在其中一栏上划过去：“有个叫周野的，”她说，“在六班。”
李源媛点了点头，她把档案袋放回桌面上，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
放学的时候他走出校门看见白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她正在看手机。
他系好安全带之后说：“姐，你跟班主任说了换座位的事吗。”
她锁了屏把手机放进包里，发动了车。
“说了，她说现在换不了，要等期中考试之后。”她说。
“哦。”
她开着车，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林清雪在想今天下午班主任给她回的那个电话。
班主任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那个女生的母亲跟我通过电话了，她希望我们给她一个适应的过程。”
她当时没有追问班主任这句话的具体含义，但她记住了班主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的犹豫，那种犹豫不像是一个老师在处理一件普通的学生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