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大理寺之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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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栖梧笃定道：“就算你和他真的一见如故，也不会不问我一句就带人来见我。”

祁聿修笑意更大，他们还是很了解对方：“天下无法而不依，当初陛下定鼎天下，百废待兴，头一件要紧的事，就是让国有法可依。于是由少师涂玄孝牵头，翰林院拟稿，刑部起草，大理寺训释。可训释律法，得找一个真正懂律法的人。前朝宋臻宋老，在律法上出了名的老手，便被陛下让人请出山，官拜大理寺卿。可宋老年纪终究不了，本来闲云野鹤还能活个十年二十年，这几年每天辛劳，腰酸背痛。我观宋大人，怕是再不致仕，活不了几年了。”

孟栖梧：“.......”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边的人怎么一个嘴比一个欠？

她深谙捧哏之道的问：“然后呢？”

祁聿修轻轻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几分从容：“因为宋大人有意致仕，如今朝廷又彻底消灭了元庭。大理寺卿，六部五寺之一，这样的位子，谁不眼红？所以这两年，大理寺左右少卿一直明争暗斗，左少卿管左寺，右少卿管右寺，一个掌复核，一个掌驳正，本该是互相制衡的。可宋大人一退，这两个位子就要拼出一个主官来。拼赢了，就是大理寺卿；拼输了，还能不能在大理寺当差谁知道呢？”

“这宁昭野能力极好，和左右少卿的关系也极为有趣。宁家也算是簪缨世家，只是战乱时选了一个蠢货族长，看不清行事，也管不好家族，就连自己家都弄得分崩离析。儿女不和，多是父母无德，具体原因太久我没打探出来，但很多年前，他们家的老大和老三就是分家的，甚至还颇有仇怨。如今的大理寺又少卿是宁家现在的当家人，是个老狐狸，且为人记仇又睚眦必报。而宁昭野却站队的是左少卿，也因为左少卿的保驾护航，他才能得以提拔，年纪也不算大，就坐上了左寺副的位置。”

祁聿修勾了一下自己肩上的一缕头发：“他是右少卿想踢出大理寺的人，也是左寺卿手上的一把刀，刀易折，也很容易反噬刀主。”

听到这里，孟栖梧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祁聿修的额头：“我还以为你在大理寺天天摸鱼，你竟这么认真当值，短短时日竟然打探清楚这些弯弯绕绕，祁娇娇，你被鬼上身了？”

祁聿修：“......”

“我这是为了谁？”

孟栖梧满头问号：“你不会，你这么努力是因为爷吧。”

“倒也没有多努力，你知道的，打探消息对我来一向不算什么。”

祁聿修回头看背后停顿下来纠结怎么用发带绑住头发的人，越看他觉得孟栖梧越不靠谱。

“大理寺和刑部联合组成了一个反查司，专司反查都察院，这是你提出来的就不用我多。大理寺负责的就是左少卿。”

孟栖梧突然明悟了什么，手上的发带停在半空：“实际负责的，是这个宁寺副？”

祁聿修笑了一下：“是他，到时盐政改革，若是有巡盐御史有问题，他是个好用得人。”

孟栖梧想了想，笑了一下：“看来左少卿也不是一个善茬。”

祁聿修耸了耸肩：“看着很和善，但谁知道呢？”

孟栖梧将所有的话连了起来，左少卿不是一个好战队的人，那么队里面的人自然想跳船，这样的人心思活泛，最是会抓浮木，而她本身就是别人想抓的浮木。

至于祁聿修一个听政没有正式授官的人能和一个寺副称兄道弟，听祁聿修提起左少卿的样子，一看就不熟，那么他在大理寺能混的如鱼得水的一定是：“等我见到宋大人，一定将你刚刚他活不长的话带给他。”

祁聿修猛然回头，满脸不可思议：“你当个人吧？我是在给你大理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