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诺奖组委会妥协,史无前例的莞城颁奖大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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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坐着几百个认识他的同行。
这种像外卖员送货上门一样的颁奖仪式。
把皇家科学院百年的体面撕得粉碎。
卡尔森清了清干涩的嗓子。
手里的麦克风发出轻微的电流底噪。
他正准备宣读那段冗长华丽的颁奖词。
礼堂右侧的实木大门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推门声。
麦克风的声音被生生卡断。
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
楚晚晴迈开步子走了进来。
全场死寂。
连林浅浅背后的快门声都停了。
楚晚晴没有穿诺奖组委会要求的深色晚礼服。
她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款无尘大褂。
袖口处还有一小块昨天不小心蹭上的淡黄色机油。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防静电胶鞋。
鞋底与木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吱扭”声。
她根本没有化妆。
凌乱的头发用一根黑色塑料皮筋随便扎在脑后。
眼底带着长时间熬夜留下的青黑色眼袋。
手里还抓着半卷没用完的绝缘胶布。
法国科技部长倒吸了一口冷气。
麻省理工的系主任死死盯着那件白大褂。
像是看到了什么颠覆常识的怪物。
但几百个人的会场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指责。
因为这件带有污渍的白大褂口袋里。
装载着能够随时掐断地球一半能源命脉的超导算法。
楚晚晴迈着略显急促的步子走上台。
她看都没看卡尔森那张僵硬的老脸。
直接站到了立式麦克风前。
卡尔森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僵硬地把手里的丝绒盒子递了过去。
楚晚晴单手接过盒子。
没有打开看一眼里面那枚纯金的荣誉。
甚至没有端着展示。
她随手把盒子揣进了白大褂那个宽大的兜里。
沉甸甸的金质奖章把廉价的布料坠得往下垮出一个坑。
台下的林浅浅屏住了呼吸。
手里的对讲机被捏得嘎吱作响。
十二台摄像机同时推拉镜头。
把楚晚晴那张略带疲惫的特写。
传送到全球上百个国家的电视频道里。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准备听这位打破了欧洲百年垄断的天才发表获奖感言。
楚晚晴伸手拍了一下麦克风。
音响发出一声短暂的嗡鸣。
她扫了一眼台下几百张面孔。
声音平淡得就像在路边买早餐。
“感谢国家。”
第一句话砸下来。
几个前排的外国政客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双腿。
皮鞋擦过地毯。
“感谢凛冬。”
第二句话出口。
二楼包厢里。
贺凛坐在阴影中。
右手食指在沙发扶手上有节奏地轻叩了两下。
卡尔森站在旁边。
手足无措地搓着大衣的下摆。
他已经做好了听半小时长篇大论的心理准备。
但楚晚晴只停顿了一秒。
“科学没有国界。”
楚晚晴抬起下巴。
冷清的目光刺透了礼堂刺眼的白炽灯。
“但科学家有祖国。”
说完这最后半句话。
楚晚晴直接松开手。
麦克风在支架上晃动了一下。
她转身朝着另一侧的通道走去。
防静电胶鞋的“吱扭”声再次响起。
“我还要去盯三号反应堆的压力测试。”
“各位请自便。”
楚晚晴的身影消失在厚重的门后。
礼堂里陷入了长达十秒的真空死寂。
麻省理工的物理系主任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站起身。
布满皱纹的双手重重地拍在一起。
“啪!”
清脆的掌声像是在火药桶里扔进了一根火柴。
全场的几百位顶尖科学家同时起立。
掌声如同海啸一般在凛冬大学的大礼堂内彻底炸开。
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在嗡嗡作响。
林浅浅手抖得抓不住对讲机。
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
快门声连成了一片密集的暴雨。
闪光灯将整个礼堂照得犹如白昼。
卡尔森孤零零地站在台上。
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双手。
斯德哥尔摩长达一个世纪的学术霸权。
在这个华夏女人的三句话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大典落幕,各大国际顶尖学术期刊在头版头条刊发通栏社论,对这座南方城市的定位做出了历史性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