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被治愈者的感恩,这是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啊!(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建国仰起头。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沧桑的脸颊往下流。
流过下巴。
滴进他的衣领里。
几滴雨水渗进嘴角。
他尝到了一股淡淡的咸涩味。
他死死盯着大厦顶层那个巨大的落地窗。
虽然隔着一百多层楼的高度。
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知道。
贺凛就在那里。
王建国的右脚往后撤了半步。
外骨骼鞋底的防滑纹路。
在湿滑的地砖上死死咬住缝隙。
腰部马达发出一声微弱的轻鸣。
他猛地挺起宽阔的胸膛。
衣服底下的胸肌紧绷。
他的右手五指并拢。
从大腿外侧笔直地抬起。
布料剧烈摩擦着空气。
发出粗糙的“沙沙”声。
手臂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肱二头肌瞬间发力。
撑起了湿透的夹克袖管。
手腕没有任何弯曲。
指尖稳稳地停在太阳穴右侧两厘米的地方。
动作干脆利落。
像一把刚刚出鞘的战刀。
这一个动作就像是一道无声的指令。
身后几千名穿着外骨骼的汉子。
同时挺胸。
同时抬起右手。
“唰——”
几千条纯肉体的手臂摩擦衣料。
动作整齐划一。
声音汇聚在一起。
形成一股短促而暴力的声浪。
直接盖过了低空滚过的闷雷。
这是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他们没有喊出任何感激涕零的废话。
这群被生活砸断了脊梁的硬汉。
用这种最原始、最硬核的方式。
向那个把他们从泥沼里强行拽出来的男人。
递交了自己后半辈子的忠诚。
黄色的警戒线外。
张翠花穿着那件洗得掉色的橙色环卫马甲。
她没有打伞。
冰冷的雨水把她花白的头发淋透了。
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
她双手死死抓着那根黄色的塑料警戒带。
塑料带子边缘勒进了手心的肉里。
勒出一道深红发紫的血印。
她完全感觉不到疼。
只是死死盯着方阵最前方的王建国。
那个曾经躲在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
整天盯着天花板等死的男人。
那个曾经拿着剪刀想要抹脖子的废人。
现在像一根钢柱一样站在冷雨里。
肩膀宽阔得仿佛能扛起一座山。
张翠花张开嘴。
一口咬住自己的右手背。
牙齿直接咬破了粗糙的皮肤。
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她浑身剧烈地发抖。
不是因为冷。
而是胸腔里憋着一股涨痛的酸楚。
她终于撑不住了。
双腿一软。
直接蹲在肮脏的积水里。
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
哭声在雨中显得沉闷又绝望。
但这十年的绝望。
已经被凛冬那台冷灰色的机械底盘彻底碾成了粉末。
周围的家属们纷纷抱头痛哭。
压抑的哭泣声连成一片。
几个站在公交站牌下躲雨的年轻路人。
眼眶也红了。
他们掏出手机想录下这震撼的一幕。
但手抖得太厉害。
屏幕里的画面晃得根本对不上焦。
大厦顶层总裁办。
贺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屋里没开大灯。
阴沉的天光透过玻璃打进来。
落在他纯黑色的衬衫上。
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轮廓。
他单手捏着那枚厚重的金属打火机。
大拇指压在滚轮上。
重重往下一滑。
“咔哒”一声脆响。
火石剧烈摩擦。
火星迸出。
一簇幽蓝色的火苗蹿升而起。
火光倒映在防弹玻璃上。
跳跃的幽蓝倒影。
跟下方那片冷灰色的钢铁方阵重叠在一起。
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金属质感。
贺凛隔着跳跃的火苗往下看。
他没有去开窗。
也没有拿对讲机去对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
看了足足五分钟。
打火机的金属外壳被烧得微微发烫。
贺凛松开大拇指。
火苗瞬间熄灭。
空气中飘散出一丝极淡的煤油焦味。
他转过身。
皮鞋踩在地毯上。
楚晚晴正抱着一份厚厚的数据报表。
站在红木办公桌旁。
她也看到了楼下的场景。
拿报表的手微微发颤。
纸张边缘摩擦。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把后续的外骨骼贴片生产,全部移交给凛冬重工。”
贺凛的声音冷硬平缓。
在这个宽大的办公室里回荡。
贺凛隔着落地窗看完这一切,下令楚晚晴关闭医药板块的扩张。接下来的目标,要对准整个华夏十四亿人的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