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朝堂舌战，谁为棋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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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得是，所以五弟方才，备边为里。”

五皇子面色不变，垂下的眼睫微微一动，语气仍温和，含笑道：

“只是不知三哥以为，北境三镇该备到什么地步？是加饷，还是加兵？是前推，还是固守？”

这一问，把三皇子方才那番话从“该不该备”逼到了“怎么备”，殿中懂兵的人，都听出了里面的机锋。

“自然是加饷先加北镇，加兵先加雁门。”

三皇子萧天霖象笏一抬，笏端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光：

“前推不必，固守有余，再以精骑巡弋阴山南麓。”

他的目光在殿中二皇子方向，嘴角勾了勾：

“让咄吉知道——他若南下，第一脚踩到的不是冬牧场，是铁蒺藜。”

“这话不错。’”

五皇子语气仍轻，笑意未减：

“敢问三哥这‘固守有余——是拿户部的银子守，还是拿北镇将士的命守？”

三皇子萧天霖眼角一沉，尚未答话，御座上的皇帝已开了口，打断二人的争论：

“老二，你呢？”

他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案磕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为方才的争论定下了调子，目光到二皇子萧天翊身上：

“你也来。”

“回父皇，儿臣倒觉得，不必为戎狄易主太过紧张。”

二皇子萧天翊从容出列，神色沉稳，下巴微扬：

“三弟，五弟，戎狄哪一任新主上位不是踩着血？你们把戎狄想得太复杂。狼崽子再凶，也怕铁鞭。”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嘴角还挂着一丝不以为然：

“如今咄吉一个新主，自顾尚且不暇，哪敢轻易来犯大靖？”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三皇子与五皇子，语气里多了几分轻慢：

“我大靖兵强马壮，只需恩威并施——他安分，便开市通好；他敢动，再教训不迟。”

他顿了半息，似乎在斟酌措辞，目光不经意扫过龙椅上一动不动的皇帝：

“大靖兵强马壮，铁骑更不是吃素的。咄吉若真敢南侵，打回去便是。大靖怕过谁？咱们若是自乱阵脚，反而了下乘。”

周烈在武将班里低低吐出一口浊气，像是终于听到一句顺耳的话，忍不住插了一句：

“就是，大靖何时怕过戎狄？”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微妙地一变。

有几个武将微微点头，文臣班次却有人皱起了眉。

户部侍郎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结，礼部尚书则把象笏往下压了压，像怕那“打回去”三个字真从殿上掉下来，砸出军饷的窟窿。

“大靖兵强马壮——这话不假。”

皇帝看着二皇子，面上依旧看不出喜怒，眼底却掠过一丝旁人瞧不见的深意，手指在龙椅扶手上停了停。

他没再追问，转而看向四皇子：

“老四，你也，若当真有变，北境三镇的粮草军械，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