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一鸣惊人，宗室添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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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萧天临声音压得几不可闻，低下头压住嘴角，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宽大的袖袍遮住了他的双手，只有那根拇指，在食指骨节上极轻、极快地摩挲了两下。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皇帝靠在龙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击了三下，眼底的复杂情绪一点点沉淀下去，最终化作一声听不出喜怒的冷哼。

“好。好一个添丁进口。”

他坐直了身子，龙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中折射出冷硬的光：

“传朕口谕。内务府广储司里那支高丽进贡的老参，连同西域进贡的雪莲，今日一并送去闲王府。让太医令亲自去请平安脉。”

“臣弟，谢皇兄隆恩。”

萧夜衡撩袍，行了个标准的臣子礼，动作利，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起来吧！”

皇帝没让他多跪，目光越过他的头顶，看向殿外翻涌的云层，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家事，议毕。现在，论国事。老七，朕问你——戎狄新主登基，北境烽烟将起，你，有何见解？”

“必打。”

萧夜衡答得干脆，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方才眼底那股属于父亲的柔软与喜悦，在他站直的瞬间，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不是‘或将开战’，亦不是‘愿不愿打’——这其中的分寸，诸位臣工，不必本王多言。”

他随意地将双手拢在身前，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内激起回音：

“刀兵之权，只握在强者手中。何时拔刀，从不由弱者置喙。”

他偏过头，目光缓缓扫过方才争得面红耳赤的文武百官，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分明：

“殿上诸位争论遣使通好也好，整军备战也罢，各有各的道理。只是两边争来争去，都漏了一个前提。”

皇帝身体前倾，挑了挑眉：

“什么前提？”

“大靖自身，必须足够强硬。”

萧夜衡抬起眼，转向文官的队列：

“遣使通和，非为错策——

可若大靖国弱兵疲，即便遣使百次，也不过是腆颜乞和，戎狄新主咄吉，绝不会多看国书一眼。今日歃血为盟，明日便可撕毁弃之如敝履。”

他向前迈出半步，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若国势强盛，通和，便是上国安抚藩邦，他戎狄，需俯首感恩。”

话音顿，他转身看向武官队列，眼神更锐：

“周将军所请备战，亦非错策——

可若国力空虚，支撑不住久战，即便穷兵黩武，终难逃兵败之局。若自强自立，便是猛虎磨爪，他戎狄，需心存忌惮。”

殿内有人微微颔首，有人则不以为然地抿紧了唇。

“所以根子不在战，也不在和。而是在于——”

萧夜衡驻足，目光直直撞向御座之上的天子：

“我大靖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能扛几分风雨。”

“皇叔此言，侄儿不敢苟同。”

二皇子萧天翊终于按捺不住，大步跨出班列，面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恭敬，眼底却藏着咄咄逼人的锋芒：

“大靖立国百年，带甲百万，九边重镇固若金汤。

即便边衅再起，未必不能抵挡。我大靖铁骑，历来威震漠北，戎狄何时占过半分便宜？”

他嘴角勾了色，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笑意：

“如今不过换了个年少新主，皇叔这般忧心，未免长他人志气，灭我大靖威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