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边局谁执，闲王献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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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猜他是否要打，何时来打。猜不透，也无需猜。”

萧夜衡转身看向他，眸深如渊：

“敌情未明之前，与其空耗口舌争论战和，不如先做实一件事。”

五皇子立刻抬眼，急声追问：

“皇叔请言，是何事？”

“秣马厉兵，坚清野，屯田铸甲，广积粮草。”

萧夜衡抬眼，看了五皇子一眼，字字掷地有声：

“即刻下令，九边重镇全面戒严——

兵马、粮草、军械、城防，一项项夯实，一寸寸筑牢；该练之兵，日夜不休；该造之器，开炉锻造。”

他转身面向御座，躬身行礼，语声沉稳如鼎：

“皇兄，我大靖，绝不能等敌兵临城下、人家的弯刀架到脖子上，才想着磨刀。

——也不能等对方的战书递到了金銮殿，才仓促整军。”

他垂下眼帘，面上的笑意已经尽数敛去：

“只要我大靖时刻备战，筑牢国本。那日后无论咄吉言战言和，只要我大靖够强——

战，必胜；和，有底气。”

他站起身，退后半步，重新拢手入袖：

“万事俱备，战亦主动，和亦从容。”

他面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最初那种置身事外的淡然，仿佛刚才那个字字诛心的人不是他：

“到那时，轮不到他戎狄，轻视我大靖半分。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法子。”

天子盯着他，目光沉沉，久久未语。

久到殿内的空气再次凝固，皇帝才重重拍了一下御案：

“得好。老七这话，到了根子上——遣使也好，备战也罢，根子在自己。”

他语声陡沉，不容置喙：

“准！兵部、户部，即刻依照闲王所奏，拟定章程——练兵、屯粮、造械、固防，逐项实，违者严惩，绝不姑息！”

“臣等领旨！”

两部尚书连忙出列，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衫。

户部尚书更是脑子里已飞速盘算国库银两——这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往水里扔银子的买卖。

可皇帝已经开了口，他连一个“难”字都不敢。

皇帝收回目光，靠回龙椅，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退朝。”

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大殿：“退——朝——”

百官山呼万岁，鱼贯退出。

萧夜衡随着人流转身，步子不紧不慢，刚迈出金銮殿的门槛，便被三五位宗室老亲、七八个朝臣围住了。

“闲王殿下，恭喜恭喜！”

“王妃有喜，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殿下福泽深厚啊！”

萧夜衡一一应了，面上的笑意恰到好处地浮上来，既不显得倨傲，也不显得疏离。

萧一悄然靠近，压低声音：

“主子，即刻回府？”

“先去慈宁宫，给母后报这个喜。”

萧夜衡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比方才在殿上更深了些，也更暖了些许。

“再去皇姐那儿一趟。”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重重宫墙的飞檐翘角，望向京城东侧那片隐约可见的公主府方向：

“这么大的事，总不能让她们从旁人口里听见。”

言毕，他朝围拢的亲贵朝臣拱手一礼，抬步便走，玄色衣袂拂过汉白玉阶，不带半分留恋。

“是。”

萧一应了，快步跟上。

晨光破开云层，铺在明黄的琉璃瓦上，金辉淌了满地。

萧夜衡走在光里，玄色朝服的衣摆在汉白玉台阶上拂过，步履从容。

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三人聚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