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登门求药，一问一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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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欠身，抬手又给谢秉文续了半盏，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在招待一个寻常老友：

“您直无妨。”

文掌柜，

谢秉文看着那半盏新续的茶，茶汤里浮着一线白气，映得他眼底极淡地闪过一丝光，随即敛去。

在下今日来，是想请教一件事。

他微微前倾，声音不高不低，原本温和的面容此刻收敛了笑意，透出几分公事公办的肃然：

贵号近来，可曾收过两味药材？千面藤。白僵蚕。

千面藤……白僵蚕……

文掌柜将这两个名字在舌尖碾了一遍，语速极慢，然后不紧不慢地坐回对面的圈椅：

“确是如此。”

他没有丝毫遮掩，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坦诚笑意，眼神坦荡得让人反而摸不透深浅：

“长生殿的玉雪肌，它伍配中就含有这两味药材。”

他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敲击了两下，似乎在品味这两味药材的分量，随即抬起眼，目光在谢秉文脸上，平和却锐利，犹如老猫盯着耗子洞：

“不知谢管事是从何处听闻，长生殿有这两味药？”

谢秉文目光微微一凝，握着茶盏的手指骤然收紧，但很快又松开。

这个问题问得极有讲究——

不答“我们有”，也不答“我们没”，而是先问“你从哪听的”。

这老狐狸。

文掌柜笑了。

谢秉文语气平和，嘴角甚至带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但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防守的意味：

“京城药材行当里，没有瞒得住的事。”

他微微偏过头，像是随意打量店内的药柜，实则目光在注意文掌柜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长生殿一口气扫了市面上所有千面藤、白僵蚕，这么大的动静，谁不知道？”

他下巴微收，气势不自觉地压了过去，语气坦然：

“这消息，不需要什么特别的门路。但凡在药材行当里走过两遭的人，都看得出来。”

“哦？”

文掌柜目光平和地在谢秉文脸上，非但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压倒，反而舒服地靠向了椅背，尾音微微上扬，听不出是赞还是刺：

“谢府耳目，果然灵通。”

“不是耳目。”

谢秉文偏回头，目光直视文掌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这两味药，冷僻，一年到头没几个人问，贵号一口气吃尽，便不是‘寻常’二字压得住的——

不知道是要加制玉雪肌产量，还是有别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