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天价药材，老狐设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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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误不得了。”

文掌柜立在门内，目送那辆青布车转过街角，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松弛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拾起柜台上那块棉布，接着擦他没擦完的药罐。

“掌柜的，”

阿贵心翼翼地凑过来，一边帮着整理茶具，一边忍不住问道，眼睛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与担忧：

“谢府可是百年世家，咱们真要把药匀给他们？万一他们拿去琢磨出咱们玉雪肌的方子怎么办？”

文掌柜手里的棉布停在一只白瓷罐上，过了半晌，才不咸不淡地了一句，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

“你以为，东家费尽心思把千面藤和白僵蚕扫空，只是为了防别人仿制玉雪肌？”

阿贵一愣，手里的茶壶险些没端稳，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掌柜的，您的意思是……”

“去把后院的库房锁。”

文掌柜将棉布叠好，整整齐齐地压在算盘底下，转过身往内堂走去，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沉：

“钓竿已经支出去了，接下来，就看谁的耐心更好了。”

谢秉文踏过谢家内院的青砖甬道时，步履比平日急促数分。

他自己没察觉，但靴底磕碰石面的节奏陡然加快，这细微的动静，被前头引路的谢文昌精准捕捉。

谢文昌没回头，只是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背脊不动声色地挺了挺，等谢秉文跟上来，才继续往里走。

这一停，不是等他，是提醒，亦是规制。

谢秉文心神一敛，瞬间察觉自身失态。

他猛地咬住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当即收势压步，将急促的步伐归为平日沉稳规整的节奏。

他抬手抚平微乱的衣襟，眼底翻涌的躁气被强行压下——

可袖口那一道无意识攥出的褶痕，到底还是泄了底。

二人一前一后，直达书房廊下。

谢文昌先在竹帘外敛了敛袖，才抬手轻掀竹帘，躬身入内，低声启禀：

“家主，秉文回来了。”

“让他进来。”

书案后，谢安琰端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厚厚一册商队流水账。

他右手执狼毫笔，左手轻按账册页角，正在某一行数字旁批注。

窗外天光斜切进来，在他半垂的眼睫上，笔的手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谢文昌侧身退让，引谢秉文行至案前三步之外，随即退回谢安琰身后半步伫立，垂手敛神，静默侍立。

“家主。”

谢秉文进屋时衣摆带风，步子却压得稳，走到案前三步处站定，躬身拱手：

“长生殿那边，探过底了。”

他等了约莫五六息，才听见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最后一道短横，搁下。

“嗯。”

谢安琰应了一声，眼皮没抬，又翻过一页：

“办妥了？”

“回禀家主——”

谢秉文的声音里压着一股火气，喉结上下滚了一遭，像是在把这句话从肚子里硬挤出来：

“那姓文的，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老谋深算，极为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