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谢府定策，缓兵之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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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秉文当即摇头，下巴往回收了收，眼神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那文掌柜全程反复追问我方药方，执意想知晓两味药的用途。

若是他查清底细，根本无需多问——由此可见，他只知我谢家急需此药，却不知具体用意。”

“可他既然不明用途，为何不惜财力，扫空大靖所有存货？”

谢文昌语气不重，却一步不让，是要替家主把这层隐患先垫到台面上，眼神愈发凝重：

“扫空全国药材，此举分明是知道谢府在找。”

谢安琰静静听着二人争辩，指尖叩击账册的节奏再次忽的停住。

“他盘问药方的举动，早已脱离寻常商道。”

他指尖停在封皮上，眼底掠过一点寒意，书房里那点静，压得人后背微微发紧：

“这不是做生意，是借着药材，摸我谢家的脉、探我谢家的软肋。你当时如何应对？”

“属下以‘内宅秘方，不便外泄’搪塞遮掩。”

谢秉文声音放低，目光却不闪不避地迎着家主的审视：

“对方并未继续逼问，只顺水推舟，称每家药铺皆有自己的独秘药方。”

“家主。”

谢文昌吐出一口气，肩头松了半分，转眼那口气又提了回去，目光往内院方向掠了一下：

“他知道只我们在找药材，并不知道我们用来干什么——尚有转圜余地。”

“嗯。”

谢安琰应了一声，手指在账簿封皮又叩了一下，眸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短暂的静默压满整间书房，气氛愈发凝滞。

“家主。”

谢秉文按捺不住，语声清亮，带着十足的不甘与锐气，连呼吸都带上了粗重的喘息：

“这是长生殿刻意挖下的圈套，专等我谢家入局！”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向谢安琰，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迟疑：

“长生殿这是拿我们当肥羊宰。千面藤、白僵蚕并非稀世灵药，不过是市面冷僻、少有人收购的药材罢了。”

他起初还压着嗓门，一句接一句声音拔高了些，腰板一点点挺直，下巴也抬了起来，眼中火气越烧越旺：

“我谢家商号遍布四海，商帆通达诸国。千面藤和白僵蚕大靖无货，不代表天下无货！

——安越、南楚、百越，各地的药材集散墟市，未必就断得干净。”

谢安琰的目光从账册上移开，在谢秉文脸上，依旧没话。

只是下颌极淡地一抬，示意让他往下。

“长生殿的药材，无非也是从各地药铺、商行、集散地，四处搜罗而来。”

谢秉文越越顺，胸口起伏渐快，像是这个念头在心里憋了一路：

“咱们的人脉、门路、关系，哪一样不比一个才开了一两年的药铺深厚？他能扫空大靖存量，却封不住天下商路！”

他胸中怒火难平，语气愈发坚定：“属下以为，咱们不必受他这个拿捏——”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被冒犯的愤怒，像算盘上被人拨错了一颗珠子，非得拨回来不可。

“属下即刻传令海外商号，调拨药源，绕开长生殿，自行购药，何须受他拿捏宰割？”

谢安琰看着他，手一抬，往外一摆，吐字简洁：

“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