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静养皮下，千金试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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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即刻便去！”

春夏利地起身，随手将搓热的手在衣摆上蹭了蹭，屈膝行了个礼，转身便往外走。

脚步刚迈到门槛，又骤然驻足折回来，一只手掀着帘子，半个身子探进来，眼底带着一丝忐忑与期待：

“王妃，今日奴婢的手法，可还入得眼？”

沈墨月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连身子都没动，只眼皮微微一掀，声音轻缓柔和：

“比先前稳妥多了，去吧。”

一句简单认可，瞬间扫空春夏心底所有忐忑，她眉眼骤然亮起，圆脸染上鲜活的喜色。

“那奴婢明日申时，再来伺候王妃！”

话音，她脚步轻快得像林间雀鸟，靴底在青砖地上，下一串细碎清脆的声响。

门前帘布轻轻晃动，缓缓垂，隔绝了内外院。

廊间脚步声由近及远，直至彻底消散在晚风之中，院彻底安静下来。

青黛立在原地，侧耳听了片刻，确认院外再无动静。

她肩背一松，方才教春夏时那副温和耐心的模样收了个干净，眼神利起来。

姐。长生殿那边，谢府今日来人了。

她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成方胜状的薄纸，快步走到榻前，膝盖一弯，半跪在榻侧，身子微微前倾：

来的是谢府外务管事谢秉文，是个精明人。

谢安琰肯派出来办这趟差的人，必是亲信。

沈墨月坐直了身子，方才那股慵懒娇软的气息敛得干干净净，眼底只剩一片清亮沉静：

“自然不会蠢。”

岂止不蠢。

青黛嘴角一撇，带出几分冷意，声音压低了半分：

文掌柜依照姐提前定下的章法应对——先探药材用途，再论存量，最后谈价，层层试探。

她半跪在榻边，语速压得稳，一字一句咬得清楚：

“文掌柜刻意句句往谢府内宅隐疾上引，他倒稳得住，分寸极严，一口以‘内宅私事不外议’挡回，半点口风不漏。只是——”

她目光在纸上，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语气添了几分玩味。

“文掌柜按计开价，一口锁死两三千万两。”

两三千万两？

沈墨月唇角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又带着几分赞许：

“文掌柜胆子倒是越来越大，敢狮子大开口，也不怕直接吓退谢家的人。”

“谢秉文确实被镇住了。”

青黛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声音压得更低了，紧接着又加了一句：

“他当场面色骤变，却硬生生忍住失态，只干笑推脱，需回府请示谢安琰。”

她到这儿，语气里多了一层琢磨：

临走之前，文掌柜抛出诱饵，直言现下不止谢家，另有别家势力也在暗中求购此药。

沈墨月垂着眼，指尖在引枕边缘轻轻摩挲，像在磨一枚看不见的棋子，语气平淡：

“他接住这句暗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