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安越变天，商路生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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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原本匀速拨动的沉香珠串悄然停滞，拇指指腹无意识地压在最大的一颗母珠上，微微用力，沉默了数息。

青黛站在半步之外，连呼吸都放轻了。

须臾，沈墨月才抬眼，清淡眸光破开沉寂，嗓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极深的冷意：

“安越的储位，要变天了。”

青黛心头一紧，猛地抬起头，声音不自觉地压得极低：

“姐是，安越朝堂即将大乱？”

“不是‘要乱’，是‘已经在乱了’。”

沈墨月眼帘轻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似笑非笑：

“朝堂体面还在，君臣礼数未破。可刀，已经出鞘了。”

她指尖在引枕上轻轻一叩，一下，两下，三下，节奏沉稳规整，像在敲定一局乾坤：

“如今不过是各方势力尚且隐忍，未曾明目张胆兵戈相向罢了。”

她偏过头，目光穿过紧闭的窗棂，似要穿透千里之外那座异国朝堂上的暗流，神色间透出一种俯瞰棋局的漠然：

“传信离爻，全境暗桩按兵不动，紧盯安越朝堂动向，分毫不得松懈。”

她收回目光，在青黛脸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

“咱们不做二皇子的刀，也不做东宫的靶。静待两虎相斗——咬出重伤、露尽破绽，我们再择机子，一针定局。”

“是！”

青黛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底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绷紧。

“安越内乱一旦彻底爆发，周边诸国必受波及，无一能独善其身。”

沈墨月下颌微抬，眼神瞬间收拢，原本的漠然化作锐利的审视，脊背也随之一挺：

“域外乱世已至，我等只需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

青黛咽了一口唾沫，眼底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惶，心翼翼地开口：

“姐的意思，是要天下大乱？”

“是大势将至，无人可挡。”

沈墨月眸底澄澈无波，搭在膝头的左手缓缓收紧，攥住了一截衣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安越一乱，最靠近它的周边列国：南楚、百越、西凉等，将尽数被战火裹挟，没有一国能置身事外。”

她将目光从青黛脸上移开，回掌心流转的沉香珠串，指尖轻轻摩挲珠面：

“如今诸国皆私藏阎罗改良的新造火器，此番战乱一旦铺开，天下彻底进入逐鹿之局，往后局势再无定数。”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珠串，语调极平淡，仿佛在谈论的并非千万人的生死：

“新造火器破开旧战局。往后沙场之争，不再由兵法谋略定输赢，而是国力、粮草、金银堆出的乾坤。”

“奴婢明白了。”

青黛恍然大悟般地点了下头，紧绷的双肩终于垮下来半寸，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火器烧的是钱。谁能撑得久，谁才能笑到最后。”

她敛去心头疑虑，指尖移至密纸第二处炭笔暗记，紧绷的神色稍缓，语声轻快分明，禀报下一桩要事：

“第二则是喜讯，域外长生殿六家分号，已全数脚生根，正式立足诸国。”

沈墨月眉梢微挑，眸底终于浮起一丝真切的浅笑意，连唇角也微微弯了弯，露出真心实意的愉悦：

“比我预估的时限，快了三成。”

她原本僵直的肩颈线条也随之柔和下来，手指轻快地拨过两颗珠子：

“看来离爻在那边没少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