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京兆夜案，细作惊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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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头儿是值夜班的捕头，住在衙后偏房，被叫醒时连外衫都没扣齐，披着半件外衫冲出来，厉声问：

“嚎什么？半夜三更，见鬼了？还是活腻歪了？”

“孙……孙头儿，外头街角有七个人被捆成一串，衣衫全被剥尽，嘴里塞着布团，一动不动跟死人一样！”

钱七气喘吁吁，脸色惨白如纸，呼吸紊乱，话都不成连贯的句子，双手死死攥着那张纸笺：

“还有、还有这张条子，上面写着是‘西凉细作’！”

“什么？！”

孙头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步上前，猛地伸手揪住值守兵的衣领，眼神一厉。

“你再一遍？！”

“人不敢撒谎！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就是西凉细作！您自己看！”

钱七被他周身的戾气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抬手将纸笺递到他眼前，声音压得极低：

“那七人全都昏迷不醒，气息微弱，模样诡异得很，绝不是寻常滋事的歹人！”

孙头儿猛地松开攥着衣领的手，一把夺过他手上的纸笺，就着灯笼光扫了一眼那行字——

字迹雄浑遒劲，笔锋收尾处却带着一丝刻意压住的飘逸。

“他娘的，真是牵扯外邦细作的惊天大案！”

他盯着纸笺上的字迹，指尖微微发紧，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凝重与警惕，语气急促又严肃：

“快带路！陈九，你们几个快出来，出大事了，片刻耽搁不得！”

话音未，不等其他人应声，二人已快步冲出衙门，来到街角。

孙头儿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举着灯笼绕着那七人走了一圈。

没有血迹。

没有拖拽的擦痕。

甚至连周围地面的叶都没被大面积踩碎。

他蹲下身，指尖在地面轻轻一抹，青石板上有一层薄薄的露水，没有被踩踏的痕迹。

“头儿——”

“别出声。”

孙头儿伸出手，逐一仔细探查七人状态，探鼻息、观瞳孔、摸脉搏，动作沉稳专业，不敢放过半点细节。

“没有兵刃，没有暗器，人亦无伤口，意识不清。”

他用手指拨开为首那人的眼睑，瞳孔在灯笼光下缩了一下，又慢慢散开，眉头越拧越紧。

“头儿，真是细作？”

随后赶来的老捕快陈九压低声音问，手里还拎着条铁尺，腰间挂的绳索叮当作响。

孙头儿没抬头，手指在那人虎口处重重按了一下：

“常年握刀磨出的茧子，厚得能防割。寻常百姓长不出这东西。”

陈九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是……”

孙头儿又翻开另一人的手腕，看了看脉象，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不是蒙汗药。”

他捏开其中一人的下颌看了看舌苔，又摸了摸颈侧的脉象，眉头锁得更紧了：

“脉象沉迟，舌根发青……这是用了西域的曼陀罗配乌头熬的迷香。

分量下得极准，多一厘，这七个人的心脉就断了；少一毫，根本压不住他们身上的内家功夫。”

孙头儿又把其中一人的嘴掰大些，转向一旁的陈九：

“陈九，你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