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借刀京兆，七俘献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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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殿下。

赵青朝着他躬身，语气恭敬，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忌惮：

是昨夜三更前后。值守兵听见一声闷响，出门便见七人横于街角。

送来时只着中衣。外衣、靴袜、腰带、束发巾帻，尽数被剥。

萧夜衡不紧不慢地数，每数一样，指尖就在袖中虚点一下：

身上无文牒，无凭引，无银钱——赵大人是何以判断他们是细作？

他抬起眼，问得不重，尾音却压得极低，像是随口一问，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审慎：

仅凭那张纸笺，就敢断定么？

不止凭帖子。

赵青答得干脆，抬起自己的手，指了指虎口处，比划握刀的姿势：

七人虎口皆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老茧，肩背结实，是练家子。寻常行商，茧在指腹，不在虎口。

“原来如此。”

萧夜衡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又像是在等对方把话完：

那他们，周身可有伤？

无。无淤青，无擦伤，无半点打斗的痕迹。干干净净，倒像是从床上直接抬过来的。

赵青到此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声音沉了半分：

但郎中验过，七人脉象沉迟，是被药倒了心窍。那药量——郎中，准得吓人。

到准得吓人四个字时，他抬眼看了看萧夜衡，又看了看皇帝：

多一厘，心脉便断；少一毫，压不住这七人的内家功夫。

萧夜衡眉峰动了一下，没接话，只点了点头。

他面上没动，目光却从赵青脸上移开，在御案那盏茶的热气上，出了会儿神。

七个人，全是练家子，身上一道伤都没有——

明制服他们的人，连让他们出手的机会都没给。

七个人被扔到衙门，像从床上抬过来的，没有打斗，而且药倒的。

长生殿后院，七个黑衣人闯进去，也没有打斗声。

能同时药倒七个有内家功夫的人，药量还精准到厘毫，长生殿本身就是药铺……

他的视线钉在热气上面，脑中的线串出了火花，像是想到了什么。

送人的人呢？

萧夜衡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七个人捆成一串，少也有千斤。现场总有痕迹。

没留痕迹——

赵青摇头，摇得很慢，带着一丝极力想否定自己不愿接受的事实：

“雾重露浓，无脚印，无车辙，连狗都没叫。”

他的脊背依旧绷得笔直，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了一下，又松开：

七人是一声闷响同时地的——明放人的不止一个，手劲极稳，青石板上连道裂纹都没留下。

没有痕迹？

萧夜衡目光在地砖的某一道缝隙上，一动不动，像是在思索什么极难的问题。

他的下颌微微收紧，呼吸依旧平稳，眼底那层薄雾压着暗流。

三更天，街面禁行，七人一声闷响同时地，无车，无马，无脚印。

是人力。

可是，能抬着七个成年男子，地无声、来去无痕——这需要多少人？什么身手？

京城能做到这地步的........

三更天，街上不许行车马。赵大人以为——”

萧夜衡将目光从地砖上抬起来，看向赵青，神色已恢复惯常的从容，像是随口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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