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掌柜钓鱼，守门守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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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九不依不饶，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拨了一下，像拨算盘珠子似的：

“您方才自己的——三百斤藤、五百斤蚕，能炼五千瓶。

可这五千瓶是您长生殿的本事，不是我东家的。

您拿五千瓶的利来开八百斤的价，这账——算得也太精了些。”

“刘爷，您也瞧见了——”

刘掌柜没接这个话茬，只把茶盏往桌上一搁，磕出轻轻一声响，往大堂里一抬下巴：

“长生殿自家一百多家分号，玉雪肌的订单排到了明年开春。这两味药，我们自己都不够用。”

“排到了明年开春”几个字一出口，旁边几个排队的仆妇脸色又白了一层。

“我们长生殿匀是情分，不匀也能自己消化，长生殿立世的底气，从来不靠旁人给的。”

掌柜的得在理。”

刘九反倒笑了，笑得比方才还松快，两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

“只是五千万两是您开的价，但做买卖，总得有个还价——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他这次的笑不再是试探，而是带了几分认栽的洒脱：

“您三百斤五千万，那我要五百斤，您给个实价——最低多少？”

文掌柜眼皮猛地抬了抬，闪过一丝警惕，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寸：

“刘爷要五百斤？”

“对。五百斤。”

刘九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至于做什么，掌柜的就别操心了。不过这是头一批。我东家那边生意做得大，往后每个月都得补货。”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一条腿，脚踝搁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晃晃悠悠，一副吃定了的模样：

“掌柜的要是价钱合适，这买卖不是一锤子，是长流水。”

长流水……

文掌柜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原本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涟漪，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刘爷方才，您东家在南边开药铺——哪家字号？

既然是长流水，老朽总得知道这水是从哪座山上流下来的吧？”

刘九收回手，不紧不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号，掌柜的未必听过。”

“南边的字号，老朽就算没打过交道，也听过风声。”

文掌柜身子微微前倾，脖子伸长了半寸，像是一只嗅到了血腥味的老猎犬：

“看嘛，权当交个朋友。”

“南边做药材的多了，字号也杂。”

刘九往椅背上一靠，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模样，滴水不漏：

“掌柜的若是不放心，等货备齐了，我东家亲自来交割，您当面验人验货，岂不更稳妥？”

“当面交割？”

文掌柜挑了挑眉，像是头一回听见这么新鲜的法：

“刘爷这话，老朽更不明白了。既然东家能亲自来交割，那报个字号有什么打紧？总不能是——”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刘九脸上：

“字号还没定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