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他不该出现在这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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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家出走的男人。那个她几乎没有什么印象的父亲。那个她以为早已死去的人。

“你认识我父亲？”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何止认识。”男人缓缓说道，“我就是你父亲。”

夜风拂过，吹动了花园中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秦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她看着那个男人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与记忆中模糊印象相符的痕迹。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将眼前这个英朗挺拔的中年男人，与那个她只在童年照片中见过的男人联系起来。

“你不相信我？”男人看出了她的犹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抛给了她。

秦悦接住照片，低头看去。

那是一张老照片，拍摄于大约三十年前的地球。照片上，一对年轻男女抱着一个婴儿，站在一栋普通的住宅前，笑得灿烂。那个年轻男人，与眼前这个男人，有着一模一样的眉眼。

那个婴儿的左耳后面，有一颗小小的胎记。

秦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左耳后面的那颗痣。

她的手开始发抖。

“你……你还活着？”她的声音沙哑，“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愧疚、痛苦、无奈，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他垂下眼帘，轻声说道：“因为我不能。至少，以前不能。”

“什么意思？”

“你母亲是怎么跟你说的？”男人反问道，“说我死了？还是说我抛弃了你们？”

秦悦咬了咬嘴唇。事实上，她母亲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父亲。每当她问起，母亲总是沉默不语，或者转移话题。直到母亲去世后，她才从邻居的口中零星得知——她的父亲在她三岁那年突然失踪，从此杳无音信。

“她什么都没说。”秦悦最终回答道。

男人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多了一层晶莹的光泽。

“对不起。”他说道，“我知道这三个字不值什么钱，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我不该抛下你们母女俩。”

“那你为什么要抛下？”秦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愤怒，“你有什么苦衷？有什么理由？你知不知道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有多辛苦？你知不知道她临终前还在念叨你的名字？”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让秦悦所有的愤怒都凝固在了喉咙里。

“因为我是CX集团的创始人之一。”

秦悦愣住了。

“我离开你们，不是为了别的。”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是为了保护你们。如果我当时不走，CX集团的那些人不会放过你和你的母亲。我只有让他们以为我死了，你们才能安全。”

他抬起头，直视着秦悦的眼睛：“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你。你加入暗影组织，你调查CX集团，你激活信标，你来到母星……我都知道。我为你的成就感到骄傲。”

秦悦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相信什么，该相信谁。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她的亲生父亲，还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她咬着牙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从领口里拉出了一条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个小巧的银色圆盒，他打开圆盒，里面是一缕乌黑的头发——那是女人的头发。

“这是你母亲的。”他说道，“我离开那天，从她梳子上悄悄拿走的。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带在身上。”

秦悦看着那缕头发，眼眶渐渐红了。

她认得那个发色。那是她母亲独有的、带着一点点天然卷曲的黑发。

她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