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广寒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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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几秒钟后，秦悦感到戒指与岩石接触的地方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石深处苏醒了过来。震动的频率逐渐加快，从每秒几次增加到每秒几十次、几百次，最终变成了一种高频率的嗡鸣。

岩壁开始发生变化。

表面的月尘簌簌落下，露出料，表面有着极其细微的纹理，在头灯的照射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一道细长的裂缝沿着材料的拼接处缓缓显现，形成了一个长方形的轮廓。

那是一扇门。

秦悦后退了一步，看着那扇门在银戒的共鸣下缓缓向内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的墙壁上镶嵌着细长的发光条，散发着柔和的蓝白色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果然需要钥匙才能打开。”黎明赞叹道，“看来先行者文明的安全系统，对血脉认证有很高的依赖度。”

三人走进通道，身后的石门自动关闭，将他们封闭在了月球内部。

通道向下延伸了大约两百米，然后突然开阔起来——他们进入了一座巨大的地下穹顶空间。

穹顶的高度至少有五十米，跨度超过两百米，整个空间的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由那种灰色的人造材料构成的，表面镶嵌着成千上万个细小的发光点，模拟出了星空的图案。穹顶的正中央悬挂着一颗巨大的球体，直径大约五米，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下方的一切。

穹顶的底部，是一座圆形的平台。

平台上摆放着十二个石质座椅，呈环形排列，每个座椅的靠背上都雕刻着不同的符号——与秦悦在帕米尔高原地下看到的那种先行者文字如出一辙。座椅环绕的中心位置，矗立着一根高约三米的黑色立柱，柱体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蓝白色的光芒下闪烁着幽幽的光泽。

秦悦走上平台，来到黑色立柱前。

立柱的顶端有一个凹槽——形状和大小，正好与她的银戒吻合。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将银戒对准了凹槽。

但就在戒指即将嵌入凹槽的前一秒，她停住了。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深处的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秦悦。你终于来了。”

秦悦猛地收回手，环顾四周，但平台上除了她和黎明、林小鹿之外，空无一人。

“谁？”她厉声问道。

脑海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几乎可以被称为“笑意”的情绪波动：

“我是这座设施的管理者——你可以叫我‘守望者’。我是先行者文明留下的最后一段自主意识程序，负责守护和监督广寒宫的一切运转。”

“你已经等了我很久？”秦悦警惕地问道。

“确切地说，我等的是‘钥匙持有者’。”守望者的声音平静而从容，“自从源核被激活的那一刻起，我就感知到了你的存在。我知道你会来，只是早晚的问题。”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

“我知道。”守望者说道，“你想找到通往中枢控制系统的路径，你想阻止先行者文明残留意识的复活计划，你想保护人类不被沦为傀儡。”

它顿了顿，声音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你准备好面对真相了吗？真正的真相——不是塞缪尔留给你的那些经过筛选的信息，而是完整的、未经修饰的、包含了先行者文明所有光明与黑暗的历史。”

秦悦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地望向那根黑色立柱：

“我从帕米尔高原一路走到这里，不是为了听一个开场白的。打开它。”

穹顶中回荡着守望者的声音，像一声穿越了万年时光的叹息：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