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晚姐，你看这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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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林听晚把确认单摊开在老马面前，「马总，我在确认单上加一条——如因代工厂承接其他品牌原料优先协议导致野月排期延误，视同代工厂违约。你签不签？」

老马低头看着那行字。

「这个条款太严了。恒源的协议已经签了，我不能单方面改。你让我签这个，等于两头夹——」

「不是两头夹。是你需要做一个选择。」林听晚的语速没变，「或者——你把两家的优先权写在同一张纸上，让你的排产主管告诉我A3线的真实产能，能不能同时满足。」

老马拿起座机拨了内线。「小刘，把A3线四月到五月的详细排产表发我邮箱。」

挂了电话：「排产表五分钟到，你看了就知道——产能够的。」

「产能够不够不是你说的，是排产表上每行的日期、线号、产量加起来说的。」

五分钟后排产主管拿着打印纸走进来。A4纸横排，手画表格复印了一次，线条模糊。林听晚一页一页翻。

A3线四月排期：二十二号到二十五号，华茂果汁补单，一万箱。二十六号到二十七号，清洗消毒加调机。二十八号到五月一号，野月气泡水，三万箱。

数字加起来确实够。

但五月一号之后——五月二号到十号，金标乳酸菌续单，四万五千箱。再后面是恒源甜味剂代工，五月十一号到十五号，两万箱。

林听晚的手指在五月二号那行停住。

「马总，金标四万五千箱，恒源两万箱，加起来六万五千箱。A3线满产能一天一万五千箱，四天多就够了。五月二号到十号九天——中间有空档。」

老马的表情变了。

「金标可能还要追加。多留了几天缓冲。」

「缓冲。」林听晚合上排产表，「马总，再加一条。排产确认单写明每月可分配产能——野月每月占A3线几个班次、每班次多少箱，写死了。剩下的产能你怎么分是你的事，但我的份额不能被别人挤。」

老马把确认单翻到最后一页。

「林总，你这些条款加在一起比我跟恒源签的补充协议还复杂。」

「恒源的补充协议是锁你的原料。」林听晚站起来，「我的确认单是锁我的产能。性质一样，一个替品牌方锁，一个替代工厂锁。」

她走到门口回头。

「这份确认单今天改好发我。加原料优先权条款和产能分配条款。如果恒源的补充协议跟野月确认单冲突，以签章时间在后的为准。」

没有等老马回答，推门出去。

沈钧的消息已经堆了三条。华南经销商催五月十号前到货，郑勇问能不能先发一万箱走顺丰快运，金标五月的货期已经放出来比野月早。

林听晚拨了沈钧的电话。

「华南那边我来处理。先不要答应任何追加发货时间表。」

「林总，经销商已经快翻脸了——」

「排产确认单还没落地，我现在答应的时间表是空的。等签了我给你确切到货日期。」

挂了电话，她把新条款拍了照发给梁舒。梁舒回复很快：「百分之三可以。但注意代工厂同时接了金标和恒源的大单，赔付能力有限。建议加一条：签章后三个工作日内提供银行保函。」

林听晚记在备忘录里。

车开了十几分钟，秦知远的消息弹了出来。

「林总，恒源补充协议扫描件拿到了。协议里有一条——代工厂应确保恒源原料在库期间的存放面积不低于总原料库面积的百分之四十。」

林听晚把车停在路边，打开扫描件。协议页脚签章日期四月十五号，比野月的排产确认单早了整整十天。

陈砚秋接过手机看完，脸色变了。

「百分之四十……整个原料库三百平出头。恒源占了百分之四十加上华茂的料，留给我们的位置不到三分之一。」

「不只是位置。」林听晚把手机拿回来，「协议第三条——如原料库容发生冲突，代工厂应优先保障恒源的入库需求。A3线旁边的恒温区只有一百二十平，恒源锁百分之四十就是四十八平，华茂占二十平。」

她没有说完。剩下五十二平，刚好够润丰那二十六箱。

但是下个月呢？每次野月的原料一到，恒源也在同一个时间点续单入库。恒温区永远不够，野月的料永远被挤在角落等排期。

排产确认单刚落地，但原料库里恒源的补充协议已经在一点一点吞掉野月的配额。

林听晚把车重新发动。

「砚秋，回去帮我查一下A3线旁边恒温区的详细面积和当前使用率。我要精确到平方米。」

远处有雷声。五月的第一场雨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