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所以生命啊，它璀璨如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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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灯光缓缓亮起。

温暖的、带着些许昏黄的柔光洒下，像傍晚时分洒进老房子的夕阳。

姜屿站在舞台中央，那束光将她笼罩。

黑色丝绒长裙在光线下泛着低调的微光，她双手握着麦克风，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与此同时，大屏幕上出现了歌曲的相关信息：

《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作词：陈墨

作曲：陈墨

编曲：陈墨

而后，许徵音的键盘流淌出第一个音符。

简单，干净，像水滴入静湖。

随后是林鹿的鼓刷轻轻擦过军鼓边缘，发出沙沙的声响，像风吹过叶。

宋凛的贝斯低沉地铺开，像生命的脉动。

姜临夏的吉他拨出几个清冷的单音，像是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片段。

姜屿，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砂纸磨过木头的质感：

“你忘了划过伤口的冷风

你信了不痛不痒就算过了一生

为什么看见雪飘就会想唱歌

为什么在放手时刻眼泪会掉。”

一开口，便惊艳了无数人。

林枫坐直了身体，一脸懵逼，表情似乎在：“不是，兄弟，你经纪人唱歌也这么牛逼吗？”

周浩明深吸一口气，点评道：“这声音，很有故事感。”

姜屿继续唱：

“你为什么看见雪飘就会想唱歌

为什么在放手时刻眼泪会掉”

当初姜屿从陈墨手中接到这首歌曲谱的时候，便被这首歌的歌词震惊过。

不是歌词写得有多好，而是真的太贴合她自己了。

“划过伤口的冷风”“不痛不痒就算过了一生”，这两句歌词完整地体现了她放弃梦想时的那种挣扎与痛苦。

然后，后面两句是反问，“为什么看见雪飘就会想唱歌”，“为什么在放手时刻眼泪会掉。”

那自然是因为热爱，因为这是自己从未真正放弃、也无法放弃的热爱。

姜屿真的有些怀疑，陈墨是不是能够窥视到自己的内心，否则为什么会写出如此贴合自己心境的词曲。

然而，事实是姜屿所不知道的，陈墨其实曾经与她有过极为类似的经历。

演唱还在继续，姜屿已经完全沉浸到了这首歌曲中，忘记了台下的观众，忘记了那些强大的对手。

她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回应的味道：

“一个一个走过

一个一个错过

一遍一遍来过

一次一次放过

一声一声笑着

一声一声吼着

一幕一幕闪着

刺痛我”

回忆在姜屿的脑海中闪过。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们五个人挤在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里，赶去另一个城市演出。

姜屿开车，阿敏在副驾驶打瞌睡，阿琳、曼、阿筝在后座挤成一团。

那时候她们什么都没有，但有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等我们火了，要开全国巡演！”

“不，要开世界巡演！”

“先别想那么多，先把下一站的油费凑齐再哈哈哈哈——”

笑声还在耳边，可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副歌来临。

所有乐器在这一刻轻轻推入。

姜屿的声音陡然扬起，不再是之前的压抑，而是带着一种终于敢于直面一切的坦荡：

“因为享受着它的灿烂

因为忍受着它的腐烂

你别爱啊又依依不舍

所以生命啊它苦涩如歌”

姜屿的眼角出现了泪花。

她想起乐队解散那天，五个人最后一次聚在那个狭的排练室里。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只有沉默。

最后是姜屿先开口：“抱歉，是我连累大家了，大家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那之后，她们各奔东西。

她们偶尔约饭，偶尔在群里聊天，但再也没有人提过“乐队”这两个字。

那些一起熬过的夜，一起唱过的歌，一起做过的梦，好像都被埋在了某个再也找不回来的地方。

只有姜屿，仍然固执地留在了原地。

姜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留在娱乐圈，或许是因为想为其他有才能的歌手提供一个机会，或许是想要向曾经那些俯视自己的人证明自己的才能。

又或者……仅仅只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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