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花不完，真的花不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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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宇估计是看到原身在公寓与姜临夏的交流，误认为两人在交往。

而刘天宇这个疯子，甚至没有核实情况，就直接对原身下了死手。又或许在这个疯子看来，根本就没有必要核实情况。

踩死一个顶流，在他眼中，也就和踩死一个蚂蚁没有太大的区别。

踩死一只蚂蚁？需要那么麻烦吗？

不需要。

王瑞芳靠回椅背，见陈墨长时间沉默，忽然换了话题。

“你知道吗，陈墨？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陈墨没有接话。

“你从孤儿院出来，靠自己走到今天。摔得那么惨，还能爬起来。身边还有人愿意陪你。”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桌上的手指。那双手保养得一直很好，此刻却显得干瘦，骨节突出。

“我十几岁的时候，被一个男人骗了。他是一个十八线的明星，要娶我，等我怀了孕，人就跑了。我连他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后来我进了这个圈子。从助理做起，端茶倒水、跑腿买烟、被骂了还要笑着道歉。十年，我用了整整十年，才坐到今天的位置。”

她抬起头，目光在陈墨脸上，那里面有陈墨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愧疚，不是示弱，而是一种坦荡的、近乎残忍的诚实。

“你以为我不想干干净净做人？我也想。但这个圈子不允许。”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做到副总吗？因为我听话。刘天宇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像一条狗，指哪咬哪，从不问为什么。”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因为我这种人，不听话，就活不下去。”

陈墨沉默了很久。

“你这些，”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是想让我同情你？”

王瑞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短促，干涩，像被风吹裂的树皮。

“同情？”她摇摇头，“不。我不需要同情。”

她看着陈墨，目光忽然变得认真。

“陈墨，我不后悔。”

“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因为在这个圈子里，我们这种人物，想要活下去，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吃人，要么被吃。”

“我选择吃人。”

她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

陈墨看着她。

这个女人，此刻脸上没有愧疚，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有一种赤裸裸的真实。

像一把用旧了的刀，刀刃卷了，刀柄磨光了，但从不否认自己砍过人。

“完了？”陈墨问。

“完了。”王瑞芳点头，“我喊你过来，只是看在以前的交情上，提醒你一句罢了。”

“那我还得声谢谢？”陈墨的嘴角带着讥讽，然后站起身，准备离开。

“陈墨。”

陈墨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还是太年轻。你以为你赢了？不。你只是还没输。”

王瑞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却很稳。

“刘天宇不会放过你的。在这个圈子里，他就是帝王，他的实力与地位，远比你想象的强大。”

“他不会放过你的。”

陈墨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阳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脚前投下一道明暗分界线。

他没有回头。

“那就让他来。”

门在他身后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