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共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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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厅里安静了很久。

安静到能听见暖气管道里水流的声音，能听见窗外风雪扑打玻璃的声响。

还有老人的呼吸声。

张全德老人慢慢站起来。

他的手撑着膝盖，撑了一下，没起来。又撑了一下，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旁边那个穿花棉袄的大姐不知何时已经进来，想去扶他，他摆了摆手，自己站起来了。

他走得很慢。

从角到舞台，不过十几步路，他走了很久。每一步都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两步，三步。

像他一个人在舞池里转了三十多年的那些步子。

终于，他走到了舞台边缘。

他抬起头。

舞台上的灯光还没完全熄灭，几盏面光灯还亮着，把五个年轻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张了张嘴，没能出话。

然后他伸出手，慢慢地，用力地，鼓了一下掌。

一下。

又一下。

然后，穿花棉袄的大姐也开始鼓掌，接着是那几个路人，接着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掌声从稀稀变成一片，在空旷的舞厅里回荡。

夏晚站在台下，不知为何，眼泪已经糊了满脸。

这场漠河的偶然相遇，她本只想借着机会蹭一蹭逆光和《星动之旅》的热度，却没想到能见识到这样的一幕。

太震撼了，一首如此优秀的歌曲，从创作、排练，到如此完美地演绎出来，仅仅只有半天时间。

这首歌，还能如此深入人心。

“逆光……还有陈墨……真的好厉害。”

她由衷感慨。

陈墨放下吉他，从舞台上走下来，站在老人面前。

老人看着他，眼眶里有泪光，但没有下来。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很用力地想些什么，但没能出来。

他的声带因为常年不用已经有些僵硬，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气流冲出来，却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他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那个音节终于变成了一个字。

“谢——”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字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

然后他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清晰了很多。

“谢谢。”

只是两个字，但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墨放下吉他，退后一步，对着老人，深深鞠躬。

“应该是我们谢谢您才对。”

舞台上，四个女孩也同时鞠躬。

“谢谢您听我们唱歌。”

老人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几乎看不出来，但那是笑。

三十多年来，张全德第一次在漠河舞厅里，对着人笑了。

然后他转过身，慢慢走向门口。

脚步依然很慢，背脊依然有些佝偻，但他走得很稳。

他一个人推开门，走进风雪里。

而另一边，此刻夏晚的直播间已经完全炸了。

倒不是因为歌曲太过惊艳，而是因为在陈墨演唱到一半的时候，直播的麦克风就被关闭了。

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而且直播屏幕上还出现了一行字：精彩内容，敬请期待《星动之旅·漠河篇》完整版。

弹幕此刻还在爆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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