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要那棵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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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它是人类最古老的语言，比文字更古老，比货币更古老。在还没有国家、没有公司、没有股票市场的几万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已经围坐在篝火旁，敲着石头，唱着歌。”

“您问我音乐的上限在哪里。”陈墨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的答案是——它没有上限。因为只要还有人会哭、会笑、会爱、会痛，音乐就永远不会消失。它会在每一个清晨的闹钟里，在每一个深夜的耳机里，在每一个婚礼、每一个葬礼、每一个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里。”

“它能抵达任何地方，比任何一家跨国公司都走得更远，比任何一份财报都活得更久。”

到这里，陈墨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由衷地道：“而我的梦想，就是让我的音乐抵达它所能抵达的所有地方，帮助它所能帮助的所有人。”

“我想，这才是我存在于这个世界真正的意义。”

姜振东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陈墨，这个年轻人坐在他对面，姿态不算松弛，但也看不出紧张。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迎着自己的审视。

不卑不亢。

姜振东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这样坐在一位长者的书房里，出自己不要铁饭碗、要下海经商的决定。

那时对方也是这样看着自己，沉默了很久，然后了一句——“年轻人，有胆量。”

“年轻人，”姜振东开口，语气比刚才缓了几分，“有胆量。”

陈墨微微欠身：“您过奖。”

“不是过奖。”姜振东端起茶杯，却没喝，又放下了，“我姜振东这辈子，见过不少人。有能力的没品，有品的没胆，有胆的没脑子。你倒是都占了一点。”

姜振东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在墙上那幅“慎独”二字上。“三年后，如果你做到了，你你不要姜氏集团，那你想要什么？”

陈墨想了想，然后开口。

“门口那棵香樟树。”

姜振东怔住。

“临夏出生那年您种的。”陈墨接着，“我知道在江南地区有个习俗，女儿出生时会种一棵香樟树，等出嫁那天，砍下来做两个樟木箱，装嫁妆。”

他看着姜振东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要那棵树。”

姜振东看着陈墨，看了很久，目光带着些疑惑。

“如果你们成婚，那本就应该是你们的，到时候我会亲手砍下那棵树。”

“不。”陈墨摇了摇头，却是道：“我想把这棵树移植到我们那里，而不是砍了。”

姜振东有些疑惑，“为什么？”

陈墨只是微笑回答道：“因为，姜临夏很喜欢这棵树，我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