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十里长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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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能以这种最笨拙的办法……来表达他们的感谢……”

到这里的时候，陈墨已经有些哽咽了。

他的眼眶终于红了。

开车的司机是老张，退伍军人出身，开了一辈子车，什么场面没见过。此刻他把着方向盘，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一言不发。

“张哥。”陈墨开口。

“嗯。”

“开慢点。”

“嗯。”老张点点头，再次放慢了车速。

陈墨降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带着冬天特有的清冽。

路边一个妇女看见车窗降下来，愣了一下，然后高高地举起手里的牌子。

牌子上写着：【陈墨，谢谢你救了我的儿子。】

妇女旁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穿着蓝色的棉袄，手里举着一面旗。男孩认出了陈墨，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陈墨认出了他。

那是他们搜救组从废墟里救出的孩子之一。

当时男孩被压在预制板

男孩的母亲蹲下来，在男孩耳边了句什么。男孩用力点头，然后朝陈墨的方向，举起右手，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

陈墨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朝他们点了点头，没有挥手，怕一抬手就控制不住情绪。

不仅仅只是陈墨，商务车上的所有车窗都打开了，姜临夏、宋凛、林鹿、许徵音，她们同样在向窗外的人们招手。

一方面是回应他们的热情，另一方面则是告诉他们，我们来过了，不要再久等了。

车继续往前开。

路边的人越来越多。

横幅也越来越多。

【感谢逆光！】

【绵城人民感谢你！】

【你是我们的光！】

每一笔每一划都写得很用力，有的甚至能看出是深夜赶制的，墨迹还没干透。

在一个拐弯处，一个中年妇女站在人群最前面，怀里抱着一束花。

花是用彩色塑料袋包的，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就是路边常见的雏菊和满天星。

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着，却没出话来。

车子经过她身边时，她把花举起来，朝车窗的方向递。

陈墨伸出手，接过了那束花。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捂着嘴，用力地、一下一下地点头。

车子渐行渐远。

陈墨捧着那束花，坐在窗边，看着路边那些越来越密的人影，那些越来越红的横幅。

“十里长街。”许徵音轻声。

陈墨侧头看她。

十里长街。

这个词语在历史上常用来形容某些对当地有卓越贡献的人离开后，百姓自发组织起来沿长街送别的场景。

这个词陈墨在书里读过，在新闻里听过，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