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现成的“铜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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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我们手里没有铜的？”

周延寿眼神呆滞地脱口而出，“云君？难道……”

此刻，阳光破开云层，斜斜地透过雕花格窗洒入大堂，将案头那一叠叠厚厚的账册染上了一层耀金的光晕。

云怀瑾眼梢带笑，原本凝重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

铜钱，大燕的铜钱。

天下通行、无人不认的大燕铜钱。

青州百姓手里的大燕铜钱；商贾手里的大燕铜钱；从益州、交州、西凉乃至更远地方流过来的大燕铜钱。

那么多年来，无数人嫌它笨重，嫌它麻烦，可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离开它。

因为它数量浩瀚如海，因为天底下每一个人都认可它的价值，因为所有人早已习惯了它的存在！

甚至连海曦盟如今想要吸走的，也是它。

云怀瑾声音清亮而笃定，“延寿，铜矿呢，我们现在暂时找不到，可我们也不需要现在就找到。”

“因为大燕铜钱，不就是现成的‘铜矿’吗？”

周延寿双眼发直地盯着云怀瑾，失声道：“云君……您的意思是，将咱们手里现积攒的大燕铜钱熔了，直接开炉重新铸造新钱？！”

云怀瑾伸手拉开案旁的红木匣，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锦缎荷包。

她从荷包里摸出一枚铜钱出来，慢条斯理地在指间翻转着。

“既然天下已经有这么多铜钱在流通，我们何必非要等工务司找到铜矿？”

“铜矿自然还是要找的，可找到铜矿以前，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

云怀瑾轻抚着铜币上的纹路，“把大燕的铜钱融了，重新定制。”

“譬如，大燕一千枚铜钱，熔炼之后按照我们的新制铸造，从原来一千铸成一千二百枚新钱。”

周延寿皱着眉头，脑海里飞快地算着这笔账，“那便是，同样一批铜，我们可以铸出更多的钱。”

“准确来，是能铸出更多‘枚’的钱。”云怀瑾轻声纠正了他的用词。

周延寿眼神骤然一凝，“如此来，这钱的分量变了，但钱的面值没有按照原来的规制走。”

“对。”

周延寿干愣地站着，片刻后笑道，“云君，您这招……当真是打破天荒，绝妙至极，却也大胆得吓人啊！”

“这等于咱们青州府凭空重新制定了规矩，强行拍板一枚钱究竟抵得上多少铜分量。”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狂跳的心绪强行压下，脸色渐渐转为凝重。

“不过，这新钱只是先在青州、豫州使用，倒不是没有办法。”

“如今与青州府合作的驿站已经不少，官民合办的学堂也在逐步铺开，那承文坊、云盐铺、商行，还有各处官署采购，都可以先用新钱。”

“军中发饷也可以逐步换过去。”

“百姓拿了钱，可以在本地买粮、买布、买盐，也可以去驿站、学堂附近的商铺使用。”

他到这里，声音渐渐停了。

“可是……那些常年走南闯北的商人呢？”

“他们今日在青州，明日便可能去了益州，后日又去交州。”

“若手里装着一袋新钱，出了青、豫二州，旁人未必认。”

“那些游商，他们才不管这钱是哪个势力或者官署铸的，他们只认带到哪里都能花出去的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