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我连诏安都拒了，还会怕大燕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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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怀瑾双手负后站在她身旁，迎着谷间带湿意的冷风，温声道，“权且算是吧。”

墨蘅又看了看那几名工匠。

有人做铜器，有人打铁，也有人曾经跟着旧钱匠做过钱范，只是大燕各地铸钱规制早已不尽相同，真正能完整清铸钱工序的人并不多。

墨蘅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叹道，“云君，这些人……真的会铸钱吗？”

“会一点。”

“……”

“所以才让你来啊。”

墨蘅无奈地看她一眼，“云君啊云君，您倒是很会使唤人嘛。”

云怀瑾轻声一笑，也不辩驳，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大燕铜钱，放在墨蘅掌心里。

“先不要急着做，第一步是先把这枚钱拆开。”

“拆？”墨蘅疑惑地捏起那枚铜钱。

“不是把它熔了。”云怀瑾循循善诱道，“是先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重量、厚薄、大、铜含量，钱面上的字和纹样，还有它在市面上究竟值多少。”

“你先把这些东西弄清楚，再谈我们的新钱。”

墨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第一步不是铸，而是定规。”

云怀瑾赞许地看着她，“钱规一旦定，往后每一枚钱，都必须毫厘不差。”

墨蘅脸上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意识到云怀瑾要的不是让工匠随便铸一批新钱出来。

她要的是一套可以反复生产、可以检查、可以让百姓相信的标准。

她将铜钱握在手掌心中，脸上泛起一丝难掩的激动。

“那我们是不是得先把旧钱都收来啊？”

“收钱的事经略司已经在办了，你只管安心扎在谷里，后头的事情无需操心。”

看着云怀瑾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模样，墨蘅嘴角翘了起来，爽朗道。

“好！既然云君如此信得过我，那我便大展身手一次，定要铸出我们自己的新铜钱来！”

话音未，她已爽利地钻进了棚屋。

很快，里面便传出了称量铜钱的声音。

旧钱被一枚枚摆上木盘，墨蘅拿着秤，亲自记录重量。

她偶尔会拿起一枚仔细查看，又让旁边的工匠敲开几枚，观察铜质。

同样的大燕铜钱，重量竟也并非完全一致。

有些磨损严重，有些边缘已经磕缺，还有些钱面上的字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墨蘅看着那堆钱，心口划过一丝莫名的悸动。

这些东西曾经在无数人的手心里流转过。

有人拿它买过米，有人拿它买过布，有人拿它给孩子买过药，也有人拿它付过一匹马的钱。

如今，它们全都被收到了这里，然后很快就会被熔成一炉铜水，重新变成另一种钱。

她禁不住轻声叹道，“真是奇妙……”

旁边的工匠抹了把额上的汗水，“什么？”

墨蘅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将铜钱丢回木盘，清脆道，“继续称！”

轰的一声，山谷深处的砖炉里，冲天的火苗肆虐地呼啸起来。

……

而就在山谷中火光熊熊、试铸新钱之际，青州府衙内，却迎来了位“客人”。

未时刚过，云怀瑾刚从造纸总坊赶回青州府，正在案几前翻看工务司呈递上来的最新矿脉记录。

门外守卫的士兵入内禀报，“云君，门外有一自称益州锦川府来的人求见。”

云怀瑾动作一顿，眼中浮起几分疑虑，“何人？”

“来人自称是锦川侯府上的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