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难道连问她自己愿不愿意都不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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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川候府内灯火通明。

刘裕坐在书房之中，手边摆着一盏尚未动过的茶。

中年男子放轻脚步走入室内，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侯爷。”

刘裕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嗓音微哑，“回来了。”

“青州那边，云怀瑾如何作答？”

中年男子呼吸一滞，垂首低声道：“回侯爷……云怀瑾，并未应允。”

刘裕神色未变，只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她原话是怎么回的？”

“她……墨公子若愿意回益州，她不会拦；若是不愿，也不会送。”

刘裕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然后呢？”

中年男子不敢隐瞒，将青州府大堂内发生的交锋大致复述了一遍，以及云怀瑾最后那一句。

他声音微顿，偷眼瞄了瞄刘裕的脸色，这才咬牙道：“云怀瑾临了……还捎带了一句话。”

“哦？何话？”

中年男子咽了口唾沫，极力压低声音。

“她……刘侯既然想请墨公子回去，难道连问他自己愿不愿意都不敢？”

啪。

茶盏被刘裕轻轻放回案上。

声音极轻，可书房里的几名侍从却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刘裕沉声道，“她当真这么？”

“千真万确。”

“原字原句？”

“原字原句，不敢有半点添油加醋。”

刘裕没再继续追问，只是眼角下塌，整张脸的阴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中年男子见状，连忙低伏下身子，心翼翼地递话，“侯爷息怒。”

“依属下此行观察，这云怀瑾年纪便心狠手辣，且对咱们益州积怨颇深。”

“提及墨氏一门时，言语间满是冷漠戒备……属下斗胆揣测，这女子怕是早已将墨公子视作自己麾下的人了。”

刘裕薄唇紧抿，眼底寒光闪烁，半饷未发一言。

忽地，他撩起眼皮，冷漠发问，“那批运过去的铜钱和物资呢？”

中年男子腰弯得更低了，“云怀瑾命人全数收进了库房，是……直接抵作下一批大宗竹纸的预付货款。”

刘裕脸上的阴沉更深了几分。

好，很好！

钱收了，货也照样做，可这笔账却被她算得干干净净。

没有人情，没有亏欠，更没有让步。

中年男子见刘裕不话，又试探着道，“侯爷，属下以为，云怀瑾此女野心勃勃，如今仅据青、豫两州便敢如此不可一世，若再放任其强盛下去……”

“好了。”刘裕抬手打断了他，“你先下去。”

中年男子身形一僵，忙不迭地应声，“是。”

房门重新合上。

刘裕靠在椅背上，闭目片刻。

屋内的红烛爆出一朵火花，将他脸上明暗不定的阴影拉得极长。

“云怀瑾……”

这个名字在他唇齿间转了一圈。

此前他只觉得这是一个突然崛起的地方势力，如今看来，却似乎比他想象得更麻烦一些。

正沉思间，一名侍从隔着门板低声禀报，“侯爷，许先生与费先生已经到了，都在议事堂等候。”

刘裕睁开眼，“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