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重查墨家旧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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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怀瑾治下，刑案公示、卷宗留档，皆有成例。”

赵广陵的话音下，大堂之中一时无人话。

烛火轻轻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映在身后的墙上，明灭不定。

刘裕眼帘低垂，视线在大案上那份摹抄来的文书上。

王清河。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王家在锦川府也算得上有些根基，虽不及刘家，却也是门庭赫然的大户。

王清河年轻时便长年在外奔波，替家族打理着各处的暗哨与商道，是以当王家对外宣称其出门经商时，刘裕并未多起疑心。

可现在，睢郡城门上的那张告示却告诉他另一件事。

王清河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并不体面。

刘裕沉思片刻后，对赵广陵道：“此事本侯心里有数了。”

许怀舟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赵广陵微微皱眉，但很快低头掩去了脸上的神色，立即躬身行礼，“是。”

完便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刘裕将手中的文书放在一旁桌上，没有再施舍许怀舟一个眼神，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右侧的费崇庸。

“先谈谈墨蘅，依你看，究竟该如何将他规劝回锦川府？”

费崇庸起身行礼道：“侯爷若当真垂询属下，属下以为……不能再把墨公子当成逃犯。”

许怀舟眉头微皱。

费崇庸看也不看他，声音字字掷地，“墨家已经没了。”

“不论当年墨兼因何变故将墨蘅送出益州，也无论墨家当年究竟有何打算，如今沧海桑田，过往皆已成灰。”

“可墨家留下的东西还在。”

他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城墙的旧式结构、城门的机括、军械坊留下的图样，还有许多如今锦川府工匠尚未彻底弄明白的东西。”

“这几年，城防逐年失修，旧机括损坏之后，许多东西根本无人能够修复。”

“军械坊里也一直在拆解墨家旧图，可直到今日，仍有不少地方不得其解。”

费崇庸看向刘裕，“这不是将来之患，而是眼下之患。”

刘裕面无表情地端坐着，嘴角微抿。

这些隐患，他心知肚明。

锦川府看似固若金汤，实则一直在啃墨家留下的老本。

墨家在时，修缮有方，传承不绝；墨家一倒，器物损毁便不可逆转。

更致命的是，如今锦川府连自己究竟遗失了多少杀招，都查无底细。

费崇庸见刘裕沉吟不语，拱手再言，“因此属下斗胆，若真想迎墨公子回来，第一要务并非赏赐高官厚禄，亦非赠予万贯家财，而是……重查墨家旧案。”

大堂内瞬间泛起一阵微的骚动。

刘裕眼皮一抬，“重查？”

“正是！”费崇庸掷地有声，“墨家之案已经过去多年，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如今真正知情之人已经所剩无几。”

“可若要让墨公子相信益州，他总要知道，自己为何当年会被送出益州。”

“若墨家当年确有罪责，便把罪责查清楚；若其中真有冤屈，也当还墨家一个公道。”

“至少……”费崇庸话音一顿，字字凝重，“至少不能再用一句‘墨家有罪’，将墨家所有人一并盖棺定论。”

刘裕目光沉沉，“查明之后呢？”

“然后再请墨公子回来。”

费崇庸毫无惧色地直视刘裕，“不是召他回来问罪，而是‘请’他回来。”

“若旧案尚未查清，便先以旧案为名将他拘入益州，只会适得其反，逼得他彻底站到咱们的对立面上。”